,让满仓学着做生意,自己专心做豆腐、做豆脑。他没有想到南方人,特别是南江人很爱吃豆脑,经常有邻村的跑到他家来买豆脑,每次挑出去的满满一桶都能卖完,有时豆腐能剩下好些挑回来,但是满满一桶豆脑总能卖个精光。老钱似乎从这里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他的心里渐渐有了盼头。
经过丈夫被“抓”和两次的寻短见,雯雯已经是心如死水。看着自己渐渐隆起的小腹,雯雯决定好好的生下这个孩子,她要和她的孩子一起,等待丈夫有朝一日能够回村,和她们娘俩团圆。雯雯和自己的婆婆仔细商量过了,雯雯还是回到父亲身边,安凯妈就好和老刘住在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这样雯雯也可以放心地回到安钱村,平静地把孩子生下来。
自打雯雯回家以后,老钱和满仓父子时常去安家问寒问暖、唠唠家常。每次都不是空着手,每天老钱都要让满仓热一大碗豆腐脑端到安先生家里,说是让父女俩当早饭,满仓还悄悄对雯雯说,
“我和我爹都舍得不吃,我爹说你需要营养,多吃豆腐脑,到时可以生个大胖儿子。”雯雯听到这里,只是摇着头苦笑两声:
“满仓,帮我谢谢你爹,我们安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下辈子我给你们钱家当丫头、当老妈子,报答你们钱家。”
满仓连忙摇着手,
“别、千万别这样,,我和我爹的衣服都是雯雯姐给做的,吃我们家一点豆腐脑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雯雯姐赶紧趁热和安先生把豆腐脑吃了吧,我已经帮你们放过香油和辣椒了。”
“满仓,以后不用再放辣椒了,我吃不了辣的。”雯雯打心眼里感激着钱家父子。
五
赵铁匠的儿子赵虎,最近屁股上长了个鸡蛋大的火疖子,每三天到安先生那里换一次药,换药时赵虎趴在长凳上,撅着屁股,安先生和铁匠一人按着赵虎的屁股,一人用力得挤着脓包里的脓血,每到此时,安家就传出只有杀猪时才有的嚎叫声。这天赵铁匠终于向安先生开了口,“雯雯的事情你就一点都没考虑过吗?等孩子生下来,再找人家就不好找了。”赵铁匠也觉得一时开不了这个口。
安先生静静地给赵虎换完药,叹了口气,“生不逢时啊,又能怎样。你的心思我也知道,虽然老了但是还不糊涂。钱家父子对我们家有恩,我也不能随便让女儿挺个大肚子,就嫁给他们钱家,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
“安先生,你别是还指望女婿过两年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吧?”看着安先生不紧不慢的样子,赵铁匠有些坐不住了。
“抓夫当兵有几个能全须全尾的回来的?能够知道他还活着我就烧高香了。雯雯现在身子弱,你可别在她面前提及此事,要是动了胎气那可是大小两条人命啊。”
“你就放心吧,我不也是就和你商量商量吗,雯雯有什么打算吗?”
“她能有什么打算,外面到处兵荒马乱的,听说安得广的大儿子是国民政府的官员,回家给他老子报信,说老蒋都选好退路了,国民党已经不得人心了,和**这一仗迟早是要败的,让家里人早作打算。给国民党当炮灰的,不知道还有几个人能够活着回来。”安先生似乎已经不指望女婿还能再回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要是雯雯愿意,就让她认老钱作干爹,和满仓以姐弟相称,但是还要看人家老钱父子愿不愿意啊。”
“要是那样,老钱父子能睡觉都给笑醒喽。一个是天上掉下个女儿,一个是天上掉下个姐姐,没什么不愿意的,就是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这已经是给雯雯‘包办’了,我这么提出来,雯雯应该还能接受。”安先生目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化解他们父女俩面临的困境。他也知道街坊邻居都是在为他们父女着想,自己倒是没什么要紧,但是很多事情必须要替女儿雯雯着想、着想。刚刚“失去”丈夫,不能再让她失去孩子了。
老钱每次到县城买豆腐,都四处打听,县城里那支国军部队现在开拔到什么地方了。但是每次都得到不一样的消息,头一回说是开拔到山东,后来又听人说部队在山东全军覆没,也有人说部队就驻扎在苏北、鲁南一带。每次老钱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安先生时,安先生都默默听着。听完总是告诫老钱不要让雯雯知道,安先生只是告诉雯雯,部队在各地到处打仗,没办法知道准确驻扎地点。唯一的只有等安凯来封家信,才能知道准确消息,即便这样还是无法去部队驻地找到人,即使能够找到,安先生也绝对不会让雯雯孤身一人出门的。
安前村口的那条路,是连通附近几个村子的唯一的一条大路。平时还是常常有行人经过的。这条路和那条河是大致平行的,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天,大头家在村口支了一个茶水摊,稍带卖些香烟、瓜子花生什么的。不知道是不是茶水摊的缘故,安前村口从此似乎热闹了许多。凡是经过村口的人,总是要到茶摊前坐下来喝一杯茶,和大头说上几句话。长此以往,大头成了安前村里消息最灵通的人,安前村的这个茶水摊,也成了方圆十几里的信息交流中心,什么安得广的大儿子安少国是国民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