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打开了,便接过丁松的电话,喂了一句:“吴省长,您好,我是赵长城。”
吴东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雄浑中带点急躁:“赵长城同志,出大事了!吴州江堤快要塌了!”
赵长城淡淡地道:“吴省长,我早就给省委写过报告,叫省委进行全省部署,以防特大洪灾,相信您已经成竹了吧?启动应急预案就可以了,只要按照我报告上的去做,缺个把大堤口子,构不成什么大的危险。”
吴东沉默良久,才憋出这句话来:“赵长城同志,我最近工作繁忙,把你给我的那篇报告给忘了。”
赵长城心里冷笑,你吴大省长哪里是忘了?你分明就是瞧不上我赵长城打上去的报告!你跟张贵一样,都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是在哗众!
现在我说的话应验了,你没有做好准备,来找我有什么用呢?
“吴省长,您日理万机,对一个小副厅打上去的报告不重视也在情重之中,哦,吴省长,您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吴东明知道赵长城话里全是讽刺味,但也没有发作,说道:“赵长城同志啊,还是你有先见之明啊!今年这场洪水,真的是百年难得一遇啊!哎呀,吴州人民这下可就惨了。我听说你们江州囤积了很多防洪物资?”
赵长城一听他的开头,就能猜测到他的结尾,便道:“吴省长,我给江州市委打的应急预案里,的确写明了要购买很多物资,不过,张市长说得到了省委的批示,不需要购进这么多的物资,所以就大大打了折扣,只买了十分之一的数量!不知道吴省长问这件事情有什么用意呢?”
吴东迟疑了一下,说道:“仓促之间,吴州调集不到那么多的救灾物资,我想从你们江州调集一批物资到吴州去救灾。”
赵长城道:“吴省长,我们江州准备的物资本就不多,只有预算的十分之一啊,这要调走了,我们江州万一遇上险情,怎么办好?”
吴东道:“先解救燃眉之急嘛!这也是宏观调控的必要手段,赵长城同志,你遵照办理吧!”
赵长城心下冷笑,这真是岂有此理。若不是自己先有准备,叫童城准备了大量物资,单凭张贵批的那点钱,能买什么东西啊?只怕全拉到吴州去,也满足不了吴州的需求呢!
然而,这可是救灾救人啊!现在不是争意气的时候,也不是搞斗争的时候。
一切以救人要紧。
吴东能把电话打到自己这么来,事先肯定已经跟张贵商量过了,而张贵那家伙肯定也是同意了的。
就算吴东不打这个电话,赵长城也准备叫童城调派一批物资去吴州救灾。
灾情如火啊!不救不行。
赵长城若是一个无良的商贩,大可以叫童城把囤货拿出来,卖给吴东和吴州的官员们,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但这种国难财,赵长城不屑于去做的。
然而,赵长城却不想这么便宜的放过吴东。
上次那一箭之仇还没有报呢!
赵长城被吴东下药陷害,心智迷惑之下,把项萍给办了。自从那天之后,他每次见到项萍,都觉得不好意思。自己有妻子有人,对项萍虽然有好感和爱慕,但从未想过男女之情,只想把她当成自己的下属和朋友来对待,没想到吴东一杯药咖啡,就把这种美好的纯洁的感情给破坏了。
赵长城不可能对项萍许诺什么,就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事后两个人见面,表面上虽然装得跟没事人一般,就好像酒吧里那些,天亮说分手,马路上相见互不认识。但赵长城还是看得出来,项萍眼神里有一种异常的渴望,或者说是等待。
她在渴望什么?她在等待什么?赵长城自然明白,但他不能给她。
而他跟她,却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有些和无话不谈的好朋友状态了。
这一切,都是吴东做下的罪行!
吴东的动机不单纯,这才是其心可诛的原因!
这也是赵长城一定要从吴东身上找回场子的原因。
被人算计了,不可能视而不见吧?不可能被动挨打吧?
赵长城一直在寻找良机,现在这个机会来临了!
三思已毕,赵长城缓缓说道:“我没意见,我服从省委的决定。”
吴东微微有些惊讶,原本以为要费上一番唇舌呢,谁知道赵长城答应得如此干脆。他随即虚荣心膨胀,满以为自己王八之气外露,赵长城被自己给镇定了,不得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和调谴。
“赵长城同志,我想从江州调派一半的救灾物资到吴州去,你觉得如何?”吴东抛出了自己的意见。
赵长城道:“没问题,就算全部拉过去也行。吴州大堤如果决堤,灾情会十分严重,调派一半的物资过去,只怕难以解决问题,干脆把所有的物资全部调过去吧!先解决了吴州的燃眉之急再说!”
吴东道:“哎呀,赵长城同志,你的大局观真是没得说啊!我代表吴州人民感谢你啊!”
赵长城道:“感谢就不必了,这些物资都是用江州人民的纳税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