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姐在旁说道:这小孩子磕磕碰碰多着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皮儿蓬松了还长得快,谁的孩子没有摔过跤。
而那个叫小缘的男孩子没有在,我猜想一定是跑到书房玩电脑去了。
我只差快掉眼泪了,忍了一肚子牢骚话,却没有地方发泄,我只是幽怨地看了他们几眼,就抱起晨曦上楼了。
晨曦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看见我抱住他,立即就止住了哭,但喉咙里还是传来那种呃,呃呃的抽泣声。我掏出奶让他喝着,这也是止住他的哭声的方法。
没有想到当我回到卧室的时候,就看见小缘在我床上呼呼大睡,我一时火气,那原本很忍足了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冲着那孩子大喊一声:“你怎么睡在我的床上?”
怀里的晨曦也被吓哭了,又哭了起来。
也许我的喊叫被她妈妈听到了,只听到楼梯噔噔蹬的声音,她来到我的卧室门口,瞧了我一眼,脸色阴阴地朝床上的那个男孩子喊道:“小缘,你起来”“吵什么呀,吵?烦死人了,这本来就是我小姨的床,她一个乡下丫头神气什么,不就睡一下床吗?”他躺在床上还是没有动弹。
我皱紧了眉头,强忍着心中怒火,如果不是看在嫣嫣姐的份上,我真想削他几个耳光。
还说我缺教养,还不知谁缺教养。
我看晨曦头上的包包,由于他哭得厉害越发显得肿大了。
我急忙在抽屉里寻找着田三七和红花油。
找到了红花油,看也没有看那个男孩子一眼,就抱住晨曦下楼来了。
接着,我就听见卧室里传来了争吵声:“你怎么能这样?小缘,起来,你怎么能乱睡别人的床?”这是璇儿姐的声音。
“我怎么了?我就是要睡,我就看不惯那个妖精,她凭什么夺取我姨的位子?”“你真不懂事”这是他妈吼他的声音。
听得出那个男孩子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朝我宣战,我忍了又忍,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我是绝对不能放弃的,毕竟他是孩子,不是寇宪政本人。
我稳定了一下情绪,给孩子上好药以后,就装出笑脸对正在看着我那两个老人说“爷爷,奶奶,没事了,明天就会好的,你们不要在意,小孩子哭一下没有什么”
总算一场风波在我的宽容中消除了,然而,楼上频频传来损伤我自尊的话。
我听见他们争来争去,无非是想让我听见他们讲的话而已。
我沉默着抱起晨曦走出屋,假装带着他去看花。
其实,我只想寻一片净土,躲避这本不是我生活范围的纷争,这时候,我的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粥,到底怎么样摆脱这本不属于我的世界之人?。
季节不觉中已经进入四月,很多花儿已经在开了,院里的一棵桃树,盛开的桃花已经遮掩了那雏嫩的叶儿,粉色漫天。
而树底下,飘落着一层星星点点的花瓣儿,还没有到香消玉损的时候,就被时光无情地扯下枝头。
看到它们的惨败的结局,不禁也为自己伤感起来;看到散落的花瓣,我就自然想起了林黛玉的葬花呤: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
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
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我念完这首诗,泪,已经轻轻滑落在我的脸腮上,那些被我已经遗忘的伤感,此时又被那些藐视我的话而倾囊而出。
林黛玉为找不到依靠而伤感,把自己比作桃花;而我找到了依靠命运又会如何?
正当我独自凝思着那些残落的花儿,伤感着来自外界的难堪的谗言时,忽听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