胁,破坏你的生活?你认为她是这样的人?”
我被她天马行空的假设问住了。想了想才诚实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想矢部先生说的没错,人都是有私欲的,很多时候,我们身不由己。”
“那么,如果她说,希望你能对她的人生负责,和她结婚,你又会怎样回答?”
我再一次被问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藤川今晚为什么会对这样没有丝毫参考价值的假设性话题如此感兴趣。
“我说,藤川,你今天是怎么……”
话说到一半,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一次侵蚀了我。
面色冰冷的成年藤川,身披婚纱的成年麻生,那些记忆碎片再一次灌入了我的脑海。我感到手脚冰冷,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崎本和大阪海啸先生的话: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平行世界,同样的人,同样的风景,走早某一个既定的岔路,就此踏入不同的轨迹。我在疼痛中思索着藤川的问题,最后的意识里我想的是,我和藤川,究竟是我活在虚幻中,还是藤川是来自别处的先知者?又或许,我所经历,所感知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一个遥远的梦,真正的我活在几光年之外,正在寂静的黑夜中沉睡。
我终究没有想明白,也没有回答藤川的最后一个问题。事实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坐在坡脚下的长凳上,仁王和幸村陪伴着我,而藤川已经离开了。
“你不会是得了绝症吧,比吕士……”仁王看起来吓得不轻,幸村也装模作样地来摸我的额头:“还好,没有破四十度。”
我却没有心思和他们开玩笑。
回去的路上,我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而是独自回到了海边,坐在突出的礁石上看黑暗中海怪的眼睛。我想起了幸村的画板,想起了幸村的话:有很多时候,不是我们选择了命运,是命运选择了我们。
心里蓦得轻松了起来。
我忽然发现,没有认真地与藤川道别,没能回答藤川的最后一个问题,或许也不完全是一件坏事。每个故事都该留有一些悬念,只因为未来充满着无限的可能。
我闭上眼,海风扑面,带来了海上特有的味道。波涛翻滚,蝉鸣起伏,海怪潜伏在海底,憧憬着凡人的世界。
或许,这就是我的故事的结局了。
盛夏之夜,梦将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