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长得没的说,你看了准能相中。”
“谁?”
“我一个堂弟妹,丈夫年前得病死了,有两个娃,进门就能当爹。你也快四十的人了,总的有个家不是?”
“是的!是的!那我就先谢谢姐夫了。”
吴俊友年轻的时候人长得俊,别人给他说媳妇,他总是挑三拣四,弄得后来没人敢跟他提这事了。年轻的时候爱玩,一个人也没觉得怎样,现在年龄大了,看着同龄人都一大家子人了,自己还是形单只影,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自己的苦楚只有自己清楚,做梦都想找个媳妇养一堆娃。因为没有媳妇,他的亲兄弟亲侄子都看不起他,见着他爱理不理的。现在听说给他说媳妇,高兴得像喝了蜜,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吴俊友那猴急的样子,李怀堂和吴敏对视一下,暗暗发笑。
秦振华趁热打铁:“你要是有意思,明天你跟我去一趟见见面。这是趁早,想着他的人多着呢,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好!好!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吴俊友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带着礼物,跟秦振华一起上大秦庄去了,亮子和立新恋着跟几个表兄弟玩,没有回去。当秦振华和吴俊友来到大秦庄的时候已接近中午,李桂芝赶紧做饭,吃过饭以后,李桂芝说:“大兄弟,你跟你姐夫先说着话,我到小秦庄王秀英家看看去。”
不大一会,李桂芝到了王秀英家,王秀英家有客人,正在吃饭。王秀英看到李桂芝来了,赶紧从饭桌上站起来,说道:“嫂子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快坐下来吃饭。”李桂芝忙说:“我吃过了,找你有点事。”说完朝王秀英使个眼色。王秀英已明白个八九,赶紧出来,带李桂枝来到西屋。
“嫂子,啥事?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王秀英明知故问。
“吴俊友来了,你看让他啥时候过来?”李桂芝问道。
“现在有客人,要不你叫他晚上来吧。”王秀英说。
“好吧,那就叫他晚上来。”李桂芝说。
“叫他不要来太早,叫人看到怪不好意思的。”
“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叫他晚点来。我就先回去了,不耽误你吃饭。”李桂芝说完就走了。
吃过晚饭,吴俊友带着礼物跟李桂芝一起来到王秀英家,大门虚掩,一推就开了。堂屋里的灯亮着,王秀英一个人坐在灯下,有点心神不定。不知道吴俊友是个什么样的人,自己能否看得上不说,是否像个爷们,能让一家老小不受人欺负,如果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不嫁也罢。王秀英正在胡思乱想,听见外面有响动,赶紧起来开门看看,正是李桂芝带着一个男人来了,看不清那男人长得什么样,个子好像挺高的。王秀英把客人让到房子里,偷偷打量着吴俊友,果然高大威猛,一表人才,心中已经中意了八分。吴俊友也偷偷打量着王秀英,只见她秀发蓬松着披在肩上,粉面桃腮,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吴俊友腿都酥了,语无伦次地说:“大妹子,过年好!我给你拜年来了。”
王秀英心想,人家拜年都是白天,你晚上来拜哪门子年啊,嘴里却说道:“谢谢了!”
李桂枝见两个人都有意思,心里也很高兴,推说有事先走了。
吴俊友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王秀英,王秀英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说:“坐!坐!”
吴俊友这才坐了下来,王秀英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两个人都不知要说什么,沉默了很长时间, 还是王秀英先打开僵局,说道:“嫂子把我的情况都跟你说了没有?”
“说了。”吴俊友笑了一下,说道。
“你愿意到我家来吗!”吴秀英问道。
“愿意,只要你愿意跟我,在哪不都是过日子。”吴俊友很干脆。
“你能对孩子好,让我跟孩子不受欺负吗?”吴秀英又问道。
“进门就当爹,这样的好事让我摊上,高兴还来不及呢!您放心,我保证对孩子好。”
王秀英噗嗤笑了一下,更显出几分妩媚。吴俊友更来劲了,拍拍胸脯说道:“你看我像被人欺负的人吗?有我在你啥都不要怕。”
正在这时,外面有响动,好像是有人进来。王秀英心里一惊,大门没有上门栓,该不会是那个家伙来了吧?如果他来了,今天该如何收场?真是怕谁来谁,来人正是秦耀奎,他推开大门,来到院子,看到堂屋里的灯还亮着,以为王秀英正等着他,高兴的像喝了蜜,兴冲冲地就去推堂屋的们,嘴里还说着:“秀英婶,等急了吧?”
没人答话,秦耀奎推开门一看,看见了吴俊友,一股无名焰火冲上头顶,心想谁这么大胆,敢太岁头上动弹?吴俊友坐着没动,王秀英赶紧站起来,不知说什么好,干脆不知声。秦耀奎来到吴俊友跟前,死死地瞪着他,大声说道:“这是谁啊?”王秀英急忙说:“这……,这是我表哥,来给我妈买年的。”
“我以前咋没听说过你还有个表哥。该不会是野男人吧?”秦耀奎冷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