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良也叹道。
“我想给秀英再找个男人,你看咋样?”李桂芝问道。
“有没有合适的?”
“我娘家那村倒有一个,你也认识,是吴俊友,快四十的人了,也没个老婆,我看跟秀英挺合适,就是不知道秀英愿不愿意。”
“是的,是的,他俩挺合适。”秦振华点点头说道。
“过把年去跟咱爸咱妈拜年的时候跟吴俊友说一声,他如果有这个意思,叫他来一趟,让他跟秀英见见面。”李桂芝趁热打铁。
“嗯!”秦振华又点点头,表示赞同。
“该吃饭了,这亮子咋还没回来?”李桂芝朝大门望了望说。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秦洪生一个人坐在后边,秦振华和李桂芝坐在东边,秦颖和秦雪坐在西边,立新坐在南边,他旁边一个空位是给亮子的。立新眼巴巴地看着满桌子的菜,馋得直流口水,拿起筷子就要加菜,被爷爷喝住:“放下!亮子还没有回来,你怎么能先吃,大过年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立新瞪了爷爷一眼,又不情愿地把筷子放下。就在这时亮子回来了。
“把你二婶送到家没有?”李桂芝急忙问道。
“送到家了。二婶到家就睡觉了,胡姥姥叫她吃饭她也不吃。”亮子说。
“唉!大过年的,这是干啥?为了孩子也不能这样啊!”李桂芝看着秦振华,叹声说道。
“吃饭吧。”秦洪生拿起筷子,看着亮子说。四个娃娃,秦洪生最疼爱大孙子亮子,总是对他呵护有加。
吃过年夜饭,亮子正想溜走,被妈妈叫住:“亮子!等会再出去玩,还没敬神呢。”
吴桂枝把桌子收拾干净以后,从条几柜里拿出一捆香,散开,用纸裹成三柱,就着蜡烛点着后插在烛台前面的香炉里。然后一家人站成两排,南前女后,朝着香炉跪下来,连磕三个头。吴桂枝嘴里不停地祷告着:“请神灵保佑,保佑我们全家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生意发财。……”十分虔诚的样子。完了以后,吴桂枝又裹了三炷香,一家人又来到了厨房。一进厨房就能看见挨着锅灶的墙上贴着一张灶神爷像,灶神爷像两边是一幅用红纸写的对联“初一五更去,十五晚上回”,横联是“一家之主”,灶神爷像前面放着一个大香炉,香炉两边是一对红色蜡烛。李桂芝把香点着后插在香炉里,一家人又在锅灶前排成两排跪下磕头。亮子瞅着地上有很多灰尘,怕弄脏自己的新裤子,磕头时用手扶着地,膝盖没有跪下去。妈妈显得很生气,站起来朝亮子崛起的屁股上猛踢了一脚,骂道:“混账东西!跪好!你这样没有诚心,灶神爷会怪罪的!”亮子没有防备,被弄个嘴啃泥,赶紧又爬起来跪好。
敬完神,亮子洗了洗手,急急忙忙向外走去。外面很黑,好在都是熟路,他转了几个弯,来到前宅大哥秦耀金家。大门敞开着,堂屋中间一张大桌子四周围满了人,吆五喝六的,声音时而鼎沸,时而寂静,一看就是在推牌九,这已经是大年三十晚上农村的传统节目。小秦庄的秦耀钱坐在桌子后面,两个侄子大宝小宝分别站在两边,大宝手里拿着一个大海碗,海碗里装满了钱。秦耀钱正在坐庄家。
“亮子来了!”亮子刚进门,本村小伙伴刘成喊道。众人都回过头来跟亮子打招呼,天门王军站了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亮子!你来吧,我的钱输光了。”亮子也不客气,坐了下来。对面秦耀钱笑着说:“亮子兄弟!你来坐庄吧?”
“你来吧!我刚来,过一会再说。”亮子口袋里就爷爷给的二十块压岁钱,坐庄家如果手气不好,用不了几下就会输光,所以显得很谦虚。
亮子手气很好,接连赢了几局,旁边看热闹的也纷纷把钱压在量子这门。真神了,又连赢几局,跟着赢钱的人都很高兴,连夸亮子的手气好。看着碗里的钱越来越少,秦耀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下装!”秦耀钱气愤地说,然后把牌九推到亮子面前,说道:“亮子!你来做庄吧!”亮子赢了钱,有了底气,大声说:“坐庄就坐庄!”
亮子刚码好牌,大哥秦耀金挤了过来,要回大宝手中的碗,说道:“我来给你招呼着,亮子。”
亮子推了几局,虽然有输有赢,但赢多输少,天门却连着输,秦耀钱的脸像块猪肝,大宝小宝也气得直瞪眼。虽然平时他们爷几个耀武扬威,但亮子并不把他们当回事。亮子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壮得象只老虎,从十一岁开始爸爸秦振华就给他请了一个武术教练,天天晚上跟着师傅舞枪弄棒。去年夏天,亮子与本村的一个小伙伴闹着玩,一不小心碰断了对方的小腿,他爸爸花了一千多块钱才给人家治好,从此亮子威名远扬。在学校里同村的小伙伴有谁受到欺负,只要亮子出现,对方立马服软走人,因此亮子在村上很有威信。
当!当!当!大伙正玩得起劲,条几柜上靠着后墙的洋式大钟突然响了起来,大钟的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向十二点。几乎同时外面传来“嗵!嗵!嗵!”的大炮声,震耳欲聋,不知是谁家的开门炮威力这么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接连不断,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