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哭喊得响彻云霄地被扶回来时,他的后妈王丽正眼泪汪汪地独自歪在床上看一部韩剧,听到喧哗穿着睡衣就跑了出来。一看周涛叫人弄残了手就先问当家的呢?就有人说:董事长还没回来。
还有哪个保镖头在?
我!张龙站了出来。
你马上把家里能用的人全带上,车全开出去。王丽果断地吩咐说:再找你们社会上的黑道朋友、小兄弟,一人五百块夜宵费,马上带家伙给我连夜找人,不然董事长回来扒你们的皮!
这些人应声像一群被激怒的大马蜂样哄地一声四处散去,不一会,大院的几辆车就就车灯大开地全冲出了出去。
王丽马上又给公安巡警的关系打电话,让他们最大限度地出动警力抓捕凶手。
不到十分钟,街上的警车声连别墅里都听得到了。
王丽其实心里根本懒得管这闲事,还有几分偷偷的窍喜。但她还是不得不果断,因为这肯定会是一件奇耻大辱的事,老头子回来准得暴跳如雷。当然奇耻大辱这个词绝不是用在那被当众掏了奶的舞女身上,而是就周氏集团的面子而言。
这个白西装行事如此张扬大胆,第二天马上传遍了街头巷尾,上了各小报头条。周家谁敢惹呀?周家以张龙、陈彪为首的几大金刚,现在正日夜在各个娱乐场所、大街小巷寻找这个吃了熊心豹胆的主。看那阵式,说不定那天公园的树林里就会有离奇的上吊者,江下游就会有无名浮尸。
但可惜的是红道黑道都没能查出这人来。
这个穿着雪白西装的男子好像从这个城市蒸发了。
社会上的议论继续在沸腾,所有当晚在场的人都津津乐道地向别人描述这个穿白西装不明身份的美男子,有的说他像韩星李敏镐,也有人说像金肾重。更有人认为他就是当年上海滩的许文祥在世。这些议论反而使他在所有人印像中失去了特点。
连公子周涛也遇到了同样的心理误区。每次搜寻不果回来,张龙等当头的向他重新求证对那个男子的印象时,他眼前晃动的只有那张英俊冷峭的脸和那身雪亮的白西装。
你们别问了!他两脚搓地像个哭闹的孩子:看见白西装你们就给我抓!看见漂亮的也给我抓、抓、抓!
每当这时这些当头的都颏首称是退出来。可出来后不由都歪歪鼻子冷笑。这不无赖话吗?!高档时装店挂的白西装多了,都抓回来吗?那是要付钱的!电视上漂亮的明星多了,那也是能抓的吗?!
其实这个穿白西装的男子哪也没去。说实话,在这个城市里他也真不怕什么。
当晚,就在八大金刚涌进演艺厅查找线索时,他就在对面的咔啡馆,用一把小勺搅着自己杯里的悠闲。
这个马上变成了这个城市传奇的人物,其实本身早就是个传奇。他叫齐天剑。他左眉毛正中藏有一粒绿豆大的黑痣,右眉尖藏有颗芝麻大小的朱砂痣。据奶奶说这还是他三岁那年她抱着他在街上玩时一个独眼的老相师发现的。当时他身着黄色道袍,手柱一根疙里疙瘩的木杖,杖头挂着一小块写有:‘知天相说地理,断阴阳解后事’的纸牌。他肮脏的白胡子跟纸牌一起在秋风中飘荡。听到他咯咯咯的笑声就走了过来。这孩子是奇才。他对奶奶说:可惜要像孙悟空一样降妖伏魔过九九八十一难哪。相师说左边叫草里藏珠,长大必是枭雄一类的人物。右边的朱砂痣是女人星,他一生都会有女贵人相助。说完仰天大笑,扶杖而去。当然所谓草里藏珠外人是看不见的,它们都在他越来越浓黑英拔的眉毛下好好的藏着。知道这个秘密的恐怕只有他过世的奶奶和现在他的老板了。
他的父母都是国家最特殊的军人,从来家里只知道一个邮箱号码的那种军人。他对父母的印像很模糊,有崇敬有怀想但没有依恋。他从小跌倒不哭,过目不忘,溜墙上树顽皮好强。五岁时奶奶就抓不到他了。七岁时奶奶带着他到北京见父母,后来父母难得地带他在公园游玩时碰到两位穿军装的叔叔,一个叔叔帮他们照像,他从来没见过那么小巧的像机,顺手就偷走了。等他玩了一圈回来,那叔叔才发现。那天下午就是这个叔叔带他尽情地玩,碰碰车、过山车、海盗船、太空船,所有一般小孩害怕的他都兴奋得大叫。后来他们又到了一个野战基地,他被叔叔打了一身红点,但那叔叔也没能幸免。他就这样被国安系统招进了少年特训营。他十六岁到海军锻炼,十八岁以尉官身份进入海军陆战队,后来在国外当了几年特工,从此以冒险为伍。他当然不是故意惹事生非的小流氓,他本来是带着任务想盯着周家公子研究一下他的生活轨迹的,是他的无耻行径让他忍无可忍才出了手。
在南江市黑红两道都找他找翻天的这两天,他又搬到了周家别墅附近的一个宾馆里,架起望远镜观察这个白天车来人往晚上恶狗成群的森严大院。
他观察了两天的结论简洁有力令人信服:那五根指头活该!
第五天的晚上十二点仍在外面搜索的八大金刚才得到命令:收工!
他们知道一定是董事长回来了。
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