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这时拉过我的手,将我推至四姨娘的四姨娘的床头,他的眼睛闪着怒火,血管像是要爆裂开来,冲我吼道:“节哀顺变?你知不知道她是谁?她是你娘!她才是你的亲娘!”
我哭着摇头,心却像掉进了无底的深渊,那碎裂的冰块一点一点腐蚀了我的心,疼痛无穷无尽地蔓延开来,扯得我呼吸都痛起来。
“你胡说,你胡说。我娘……我娘……”
“胡说?哼!”三哥脸色由白变红,冷然道:“我胡说?你我本是一母同胞,我才是你的亲兄长!只比你大一刻钟!你一生下来就被二娘抱走了,乳娘说,娘为此整整哭了一夜!”
我整个人如同身在寒冰之中,眼泪渐渐滑下。又听他道:“你三岁的时候发高烧,二娘守在你身边,娘就在院子外等了整整一宿!五岁,你爬上树不小心掉了下来,娘就把整个“湘竹院”的跌打药酒全送去给了二娘!七岁,你出红疹,大夫说要用野菊花入药,娘就去了很远的山涧,差点摔断了腿才采到!你嫁人那日,娘在墙根下苦苦的看着你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你为止!世界上有哪一个姨娘会对别人的孩子那么好!”
“娘!”
我大声地尖叫起来,不顾一切地朝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