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一番。
“非也,反贼穷凶极恶,杀我大明士卒,毁我大明村落,乃十恶不赦之徒,岂能安抚!?”次辅是来自东林党的,自然要力挺剿匪。
“敢问,若是要剿匪,我们需要出动多少士卒,士卒的军饷如何,粮草几何?先不说国库如今空虚,只说地方卫所的战斗力,我们还能够相信?”李国立刻反驳。
“那你说该怎么办?若是那些贼寇明面上接受安抚,实际上还是掳掠乡里怎么办?”次辅立刻指出。
“采用募兵制,招募一支军队哪怕人数不多也好,好好训练一番,战斗力怎么说都比地方的卫所厉害。若是接受安抚,则皆大欢喜,如是不接受的话,则由这支军队来负责剿灭这些流寇。至于粮饷问题,可由当地的官府支援一些。如此双管齐下,则流寇可定!”李国却是祭出了王牌。
“好了,就这样吧!至于招募新兵的钱,由內帑出十万两银子,剩下的钱粮问题,由地方解决!对了,谁人统兵为佳?”崇祯却是下达了决定。
两人听闻,却是欣喜了起来。內帑就是皇上的私房钱,皇上用自己的钱,那就是最好不过的,户部主事只怕也会高兴的。
“西安府参将杨洪乃是当地人,熟悉当地情况,也有一定的人脉。难得的是他本人也精通战阵,可领新军!”李国立刻推荐他一派的人出来。
“不可,杨洪此人不过是凭履历上位,没什么真材实料。倒是天启二年进士,常州宜兴县卢象昇却是难得的文武双全,或可带领新军剿灭流寇!”次辅哪里容得李国继续放肆,直接把东林党培养的卢象昇推了出来。
“卢象昇从未经历过战阵,而且他今年也才二十七岁,太年轻了不中用!”李国立刻反驳。
“杨洪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年纪大了点,今年二十九了!”次辅立刻针锋相对。
“够了,且让杨洪给我剿灭了贼寇好了!”大概因为这次的****,崇祯有些不相信东林党了。
“遵旨!”见皇上下旨,两人也没必要继续吵下去了,直接领命。
圣旨很快就传了下去,不多时就来到了陕西。
正在家中练武的杨洪,很快就接到了圣旨。已经二十九岁的他,似乎看到了升官发财的希望,欣喜之意跃于脸上。只是随即得到知府的军令,让张福给他当副将之后,却是立刻把脸拉了下来。
他知道,张福是知府的侄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主,说是副将,只怕是来混履历的,指望能够借势升官发财。最糟糕的是,所谓县官不如现管,眼看钱粮都得靠地方来支援,杨洪已经预料到,这个张福只怕是不会放过指挥权的。
自己这个主将,到头来只怕是一个摆设了……卫所大败的消息,随着溃军传遍了西安府各地。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这座京观,还有木板。
百姓惊讶者不乏其人,更多是暗暗叫好者,谁不知道清溪村的惨事,这些草菅人命的兵贼死有余辜!
至于进行了一次完美伏击的救世军,最后到底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去了白水县西北,却谁也不知道具体是到了哪里。
京观最终是被官府的人清理了,这样的东西留着完全就是给官府打脸。更别说木板上面写的,了解的人都觉得脸滚烫滚烫的,唯有厚脸皮的官吏,依然保持着唾面自干的从容。
救世军消失了,只是此刻同州也没办法派出新的卫所士卒去剿灭他们了。想要剿灭他们,就必须要向别州的卫所求援,这个过程是漫长的。至于本来应该有上万人的同州卫所,怎么才能够派出去一千多人,剩下的去了哪里这些事情,被选择性的遗忘了。潜规则,知道就好,没必要高调,对谁都没好处。
救世军消失在了人们的眼中,反而是受到了救世军的鼓舞,各地的势力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本来就和救世军的大将修罗,有着秋后起义的约定。只是今年眼看风雨还不错,再加上免一年的税赋,已经觉得起义无望,差点就忘记了这个约定。
谁能想到到了八月,新皇即位却闹出了追缴税赋的戏码。这下可好,他们都觉得如今是天赐的造反时机。
当然,谁都不会率先触头,或者说大家都在等待救世军的出现。
他们等到了,救世军打下了白水县,名声算是彻底火了起来。前后不足十多天,又是以数百人成功夜袭了近千前来追剿他们的卫所士卒,那人头京观,把前去探听情况的小卒子,看得是热血沸腾。回来和头领一说,更是听得热血沸腾。于是剩下的事情就简单了,救世军提供了武器,而且已经打响了第一炮,那么剩下的他们自然也要参与进来。
各地开始陆续出现造反的势力,混江龙、出山虎、扫地王、横天王等贼寇打出旗号公然造反。陕北的王嘉胤、王自用、老回回、高迎祥等人也是同时举起了反旗。起义队伍在陕西开始壮大,吸纳甚至裹挟百姓,开始了各自的王霸大业。
暂时,王嘉胤等后来的成名起义军,其活动范围暂时还仅限于陕北。大概是尊重陕南的救世军,故而没有要南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