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拉打也成问题。车子不能进地,全靠人一捆一捆地往外背,那可就慢多了。这样干不出来活,人还累!依我看,还是提前两天开镰为好。八成熟,十成收;十成熟,八成收。说颗粒归仓,咱做不到,但尽量提前一点,减少损失,咱大家共同努把力,还是能做到的。”秦忠良针对秦长庚的建议,谈了自己的认识和想法。
“我知道这些,不是觉得咱队今年有机械拉打,不用愁了吗?”秦长庚往场上泼着水,嘴里说,“我也是好意才说的。万一麦没干透就打,不就把麦粒子轧扁了吗?”
“没事!长庚叔,你天天留在场上,带人摊麦、翻麦,看着晒,不到牙咬得咯嘣响,谁也不许开车轧,行了吧?”秦忠良看秦长庚有情绪,用温柔的话语说。
“没想到,六十多岁被你提拔到场上负责了,乖乖!”秦长庚被挫伤的情绪,又被扭转过来,“还是让他们年轻人来担此重任吧!反正他们咬麦粒子试干潮,也比我的牙好使!留下我东倒西歪的几个牙,咬馍吃饭吧!”
“咬不断,眼看也行!用手揉几个麦穗,吹一吹,是干是湿也能感觉出来!”秦忠良说,“人老是宝,经验丰富。你几天不就说天气转来转去的,‘黄昏云彩接太阳——晴不好’,‘风圈包月亮——有大风’吗?这话我信!凭你大半辈子的生活经验,预料的事情没有十成准,也有六、七成把握。”秦忠良和秦长庚一边泼着其他人挑来的水,一边唠着。
太阳落下西北角,整个场面也浇完了,秦忠良招呼收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