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多说,他们一定是在战云的帐篷里,拦着他不去找她。
她心中欣喜不已,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帐篷外面,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她一定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再出去。
“哈哈,真好,我就说队长不会不管我们的,虽然没有见到她,可知道她已经来了,我就觉得特别高兴!”
“可不是?只要有队长在,不管那大松山脉里面有什么危险我都不怕!”
“就是就是,就算死了,临死之前见队长一面,我也觉得值了!”
“去你的,胡说什么呢?”这是战云的声音,“有她在,还会让你们死?”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了起来,从那高昂的声音中,就能听出他们究竟有多高兴。
兰暖心的嘴角突然高高的扬了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
他,他们,一点都不在乎她,对于他和他们来说,她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啊!
既然如此,她还有何脸面继续呆在这里呢?
她毅然扭过头,速度发挥到极致,朝着远处奔去。而此时,君卿等人正好也在帐篷里,没有看到这一幕,所以,一个永远都无法挽回的局面,就这样朝着注定的方向,一点点靠去。
“咦?是她?”好巧不巧,玑元稹走出帐篷,就看到兰暖心一脸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他眯了眯眼睛,对身边人道:“我出去一趟。”说完,便快速追了上去。
他修为比兰暖心高出很多,所以,兰暖心并没有发现他。
她奔了许久,只觉心中剧痛难忍,再也无力支持。正好下方有一块巨石,她便赶紧落了下去,趴在上面大口的喘着气。
很多人都有这样一种毛病,当事情的结果以他们最不希望的模样呈现而出时,他们就会绞尽脑汁想法设法的找原因。哪怕这个原因是错的,是他们自以为事编纂而出的,他们也会强迫自己去相信,因为只有这样,他们心里才会舒服,才能欺骗自己接受那惨痛的事实。
兰暖心,这是这样一种人。
战云是不会不来找她的,他之所以没有来,都是因为得到了君卿的消息,耽误了。如果君卿没有传消息来,那么他一定会来找她,别说是他,就算其他人,也有可能会来找她。因为这十多年来,她为寒歌佣兵队付出了那么多,她不相信那些人会对她如此无情。
对,就是这样,都是因为君卿,都是因为她!或许,她这是故意的,她就是为了挑拨她和战云和大家之间的关系,要不然,她的消息怎么早不传完不穿偏偏这个时候传过来呢?所以,她敢肯定,她是故意的!
至于原因,还用多说吗?她已经离开了寒歌那么久,而在这段时间里,都是她兰暖心呆在寒歌。所以她害怕众人会忘了她,害怕众人会喜欢她多过她,害怕她会将她比下去。
君卿啊君卿,枉我一直将你当做我最好的姐妹,可是你,你居然如此对我!
当年我的父亲为了救你,死在了那些黑衣人手中,你如今这样的算计我,你对得起她吗?!
你已经是璇玑大陆人人膜拜的神了,你有无双的容貌,有惊世的天赋,有无与伦比的高贵身份,还有那么多真心实意爱你的男人和慈祥和蔼的外公,你都拥有这么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和她抢战云,为什么还要和她抢寒歌?!
她只觉有一只手将她的世界一点点打碎,碎到再也无法复合,那只手,就叫做兰君卿!
她不甘心,她不能就这样任由她为所欲为,不能!
嫉妒和愤怒如熊熊巨火燃烧了她的理智,她眸子发红,身上气息紊乱,很明显,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不好!”躲在暗处的玑元稹暗叫一声,立刻现身,飞到了她的身后,右手成掌,拍在她的身后。
一股清流顺从他掌心涌出,进入她的体内,平复了她体内蠢蠢欲动的魂力。
“呼,总算没事了。”片刻后,玑元稹收回了手,长舒一口气。
兰暖心也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她慢慢转过头,道:“多——”
只是,那个“谢”字确实卡在了她的喉咙里,因为她看清了他的长相。
“是你!”她惊叫一声。她是见过他的,而且后来君卿还给她详细的说过他的身份。所以她知道他是玑族的少主,知道他是昼无为的手下,知道他是君卿的敌人。
只是,他却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准确的说,是他不知道君卿的身份。如果他知道,那么寒歌佣兵队早就遇到麻烦了,而他方才也不会救她。
既然这样,那她,是不是可以把君卿的真实身份告诉给他呢?
他知道了,也就意味着夺灵知道了,意味着昼无为知道了,多好!
反正是她对不起她在前,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如此一想,兰暖心的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狰狞而又得意的笑容。
玑元稹眼皮一跳,心底泛起某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就听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