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举动,他也心疼。
就没有不心疼的时候!
真的,芒芒就像是自己心尖尖上的那块肉,怎么疼,怎么宠,都不够,又如何能看得她伤到她自己呢?!
凌辰宇忽然紧紧地把连爱芒搂进自己的怀里,搂得很紧,低低地在她耳畔说:“芒芒,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就不能跟我说说吗?不管是什么,都说出来。不要自己折磨自己好不好?”
要不是她烦躁,她会有这种伤害自己的举动吗!她回答周海扬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她也在心烦!
连爱芒一愣,她听得出,凌辰宇心中难受,连他好听的声音,也染上一种无能为力的哀伤。
连爱芒没有说话,她只是任由凌辰宇搂着,静静地聆听凌辰宇有些急促的心跳。
周海扬抿着唇,看着连爱芒,看着在凌辰宇怀里的连爱芒,看着她如同逃避一般的举动。
他同样感到十分无力。
连爱芒就好像背着一个巨大又坚硬的外壳。
她狠心地隔绝了跟外界的联系,自己一个人,躲进壳里,任由外边的人如何呼喊,如何难受,她就躲在壳里一动不动。
周海扬从来没有过的,觉得连爱芒心狠。
她对她自己太狠。
这种心狠,让凌辰宇和周海扬都恨不得变成什么东西,可以钻进连爱芒心里,看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辰宇轻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轻轻拍着连爱芒的后背,仿佛要让她安心。
过了好久,连爱芒闷闷的声音才从凌辰宇怀里冒出来:“我想过去实验室看看。”
凌辰宇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了,哪里会不同意?他直接把连爱芒这么抱起来,说:“好,我们过去实验室看看。”
周海扬已经去拿来一件连爱芒的外衣——虽然连爱芒的身体有好转,但是,她还是挺怕冷的。
初夏,已经有不怕冷的年轻人穿上夏天的衣服,各种明媚的颜色跟已经变得耀眼的阳光互相辉映着,真的已经可以让人感知到夏天的火热。
可是连爱芒,还是停留在春季。
所以,凌辰宇和周海扬都特别注意连爱芒的保暖,都生怕一个疏忽,让连爱芒生病。虽然知道连爱芒自己就是一个名医,这些简单的感冒什么的,很容易就可以治好,也还是不允许连爱芒生病。
连爱芒穿上外衣,换上鞋子,依偎在凌辰宇怀里,好像有些自欺欺人地躲进自己的厚厚的壳里。
因为今天周海扬和凌辰宇是想要好好地陪陪连爱芒,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让司机开车。
周海扬先下去把车开过来,凌辰宇和连爱芒两人慢吞吞地在后边,关门,锁门,走下来。
“芒芒,这药真的很急?”
凌辰宇决定换一个角度来问。
连爱芒慢吞吞地回答:“嗯。”
“一定要用西药的标准来生产?”凌辰宇又问。
“嗯。要不然怎么办?”连爱芒没精打采地说。
“国药不行吗?”凌辰宇不放弃。
“国药也可以。只是,要投产的话,还是要用西药的标准生产,更加容易审批过关。”连爱芒解释。
凌辰宇心里一动,好像隐隐抓住了一个线头。他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芒芒,你要他们研究的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哦,霍乱、伤寒、痢疾这些肠道传染病。”连爱芒也没有多想,很自然地回答。
凌辰宇快速地在自己的头脑中翻动收集到的各种知识,想要弄清楚,这些疾病到底会发生在什么时候。
然后,凌辰宇有些惊讶地找到一个时间——洪灾过后,这些疾病会大肆流行传染。
凌辰宇心里一动,芒芒这么急,这么担心,是不是,她知道有可能接下来的时间会发生一场洪灾?!
凌辰宇为自己的推测感到一阵惊栗。
再危险的时候,他都镇定自若,除非那危险跟连爱芒相关。
再可怕的时候,他都毫不畏惧,除非那可怕的境地跟连爱芒有关。
可是现在,凌辰宇真的感到惊恐、害怕。
他不是害怕什么,而是害怕——这推测,跟芒芒有关!
芒芒,她是怎么知道会有洪灾的?
凌辰宇不想知道为什么芒芒会知道有洪灾,他只想知道,芒芒会在这场洪灾中,扮演什么角色!
毫无疑问,芒芒如此忧心这药到现在都没有弄出来,她肯定是想要把这药用在洪灾中、洪灾后!
凌辰宇的心一紧,芒芒,她是不是要去救灾?!
凌辰宇痛苦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为着自己预见到的情况,他真的痛苦得不得不闭上眼睛,不得不握紧自己的拳头,努力镇定自己,努力使自己的身体不要颤抖。
他的心在默默滴血。
他心中的小人儿在疯狂地咆哮!芒芒,你怎么要这么好心?!你为什么不为你自己想想,不为我想想?!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