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辛苦你了。”
连爱芒摇摇头说:“救死扶伤是我们从医者的宗旨。你不用如此。”
钟伟杰微微颔首,沉默下来。
第三天,钟伟杰就见到了这个叔父。
省人民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围满了钟家的人,一个个都争着向这个叔父表达自己的关心。
钟伟杰给挤到角落,钟家很多人似乎有意识地不想让钟伟杰靠近钟叔父一步。
钟伟杰干脆退到病房外,向医生了解叔父的病情。
跟着叔父一起回国来的,还有一名外国医生,金发蓝眸,个子很高,身体壮实,不过,他也对钟季山的病情不抱信心。
他甚至很直接地说:“钟先生的病情,已经极为严重,截肢,伤口也没有办法愈合,会更加恶化,不到一个月的生命。不截肢,病情会向上蔓延,也同样会更加恶化,同样不到一个月的生命。”
钟伟杰的心一沉,看向省人民医院的专家。
这个专家是钟家请来的名医,他看过钟季山的病历,也检查过钟季山的身体状况,点头说:“我同意这位医生的诊断结果。”
钟伟杰的心完全沉到底,他很勉强地出声问:“如果是国医呢?西医不行,能否用国医治疗?”
钟伟杰这问题,几乎已经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省人民医院的专家脸上马上一沉,几乎想要把手中的病历往钟伟杰的脸上甩去!不过,看在这小子关心亲人的份上,自己就不要去跟他计较了。
不计较,不等于不生气。
这个专家冷冷地说:“国医难道是神术?是巫术?你还不如做梦来得简单!”
钟伟杰抿着唇,不说话。
外国的这名西医专家也摇头说:“我建议钟先生利用这最后一个月时间,好好陪陪家人,好好享受一段宁静的时光。”
这是另类的病危通知书。
钟伟杰坐下来,抱着头,根本就无法拿定主意。
他当然很希望叔父能够活下来。他当然想要去请来很多的名医,能够给叔父治好病的名医。
可是,这“名医”绝对不包括连爱芒!
如果叔父得的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之类的病,钟伟杰绝对不会阻止连爱芒拿自己的叔父试试手,反正,治好治坏都没有关系,最多,治坏了再请其他医生重新治一下就行。
可是现在不行。叔父的病已经如此严重,已经用上了病危通知书!
如果真的是小芒出手,那么,结果有两个,一个是,治好了。治好了当然皆大欢喜,自己可能会担当一个“轻率用人”的过失,但是,这没有什么。这是好结局。
另一个结果,是治不好。
本来叔父都已经被西医下了病危通知书,看起来,就像本国的一句话“死马当作活马医”,已经是没有希望的希望。治好治坏都其实已经不能看医生,要看阎王爷收不收。
你如果按照西医的诊断手段去治疗,治死了,没有病人家属会怪你,因为西医的诊断手法全都是标准化的。什么病,第一步该怎么治,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第二步该怎么治,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全都是肯定的。
可是国医却不同。
国医没有标准。一切全都凭借医生自己的经验与判断。
这个医生觉得是这种病因,要采取这种治疗方法。
那个医生觉得同样是这种病因,可是呢,他觉得应该采用另一种治疗方法。
好吧,同样的病因,就可以采用不止几种治疗方法。
治疗方法已经很多了,行,开药方。
开药方更多花样了。
同一张药方,这种药多几克,那种药少几克,就可以造成不同的疗效!
说完药方,这药也不一样。有制过的药跟没有治过的药,全然不同。这个产地的药,跟另一个产地的药,也全然不同。
所以,可能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很简单,你觉得你开的药方、开的药,是治病的,万一治不好,把本来要死的人给治死了,行,有人要去告你,左一个就能指控你用的是毒药,右一个就能指控你诊断错误。
因为没有标准,所以,只要治死了病人,你就是浑身长满嘴都无法洗清自己!
因此,钟伟杰绝对无法同意让小芒陷入如此境地!
他可从来都不会忘记,自己的那些叔伯兄弟,一个个是如何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手中的权力!要是小芒真的出手去治,只怕这些人就有了借口,可以对小芒出手!
钟伟杰可以忍受这些人对自己出手,毕竟这是豪门中常见的事情。
可是,钟伟杰绝对无法忍受这些人对小芒出手!他不会容许小芒有一丝一毫的闪失!也不能允许小芒因为救治这个病人,使得她自己陷入麻烦中,失去自由!
钟伟杰终于打定了主意。
看看病房里的那么多人,钟伟杰缓缓走了出去,他要去找其他有名的国医。
他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