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必多礼了!你、你伤得不轻,快坐下,小老儿帮、帮你看看!”
王少勋依言盘腿坐下,驼背老人的后背一弯,又变回了原样,背上出现了一个“小山”。
我惊奇于他的变化,更仔细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们两、两个小娃娃,快去帮、帮小老儿采、采些外用的伤药来!”
驼背老人把一颗药丸塞进王少勋嘴里,然后转头对站在不远处,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的曾羽两兄妹说道。二人回过神来,转身就往树林里走。少主人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到王少勋身旁,关切地问他:
“少勋叔叔,您,您没事吧?”
可能是看到了王少勋衣服上的血迹,他的声音带着些哭腔。
“都怪我,都怪我!为什么一定要今天回去呢?”
“文伟,我没事……你不必自责,他们早晚要找上来的,跟你无关!”
王少勋勉强说道,少主人俯身扶住了他,不让他多说话。
一道白晃晃的闪电照亮了山上,“轰隆隆”,雷声炸响,“哗啦啦”,疾风吹起,带着明显的凉意。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看看天,云层低垂,黑幕如铁,雨水眼看着要来了。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稀稀落落掉落在了树木上、地上。
“下、下暴雨了,快、快找地方躲躲!”
“车上可以躲雨!”
少主人跑过去拉马车,想把车拉过来。不知是他不会赶马,还是大黑马不听他的,拉了几下,马车一点也没动。黑马在原地踏着四肢,就是不过来。少主人急得捡起一根树枝就打马,黑马叫着,拉着车子在原地打起转来。
“我来!”
驼背老人飞身过去,跳上马车,手里一拢缰绳,马车乖乖地移到了王少勋身边。我一看,车篷的左右和上方都是一个个的大洞,怎么能避雨呢?
“你,你们是什么人?”
这时,从山下急匆匆走过来两个挑担的年轻汉子,看到我们,停下来问道。
“哦,我、我们走错了路,正想找、找地方避雨。”
驼白老人眼里神光一闪,瞬即熄灭,他找了一个借口。
“他怎么了?”
“他不小心受、受伤了。”
“你们快跟我来吧,我家就在前面的山谷里。”
“那就多、多谢两位小哥了。”
“不谢、不谢!”
一个年长的汉子在前面领路,驼背老人叫出树林里的曾家姐弟,抬着王少勋,一行人踏上了前方的小路。
另一个年纪小些的汉子看清了情景,明显吃了一惊,想要跟年长的汉子说话,但在驼背老人的逼视下,只能放弃。
周翔抬着我的后腿,少主人抱着我的前身,穿过一段林间小路,拐一个弯,几间茅草屋出现在面前。雨点越来越大,一行人顾不得客气,匆匆冲进一间屋子。外面已经是“哗啦啦”响成一片了。
“思儿、想儿,你们回来了!”
刚刚把伤员放下,简陋的屋门“吱呀”一响,一个老妇人走了进来。
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
我一转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这不是我在新昌县城看到过的那个老妇人么?我记得与她在一起的还有一个瘸腿男的,难道这里就是她的家?
“你、你们是谁?”
看到小小的屋子里挤满了人,老妇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比她更吃惊的人还有。
“是你!”
“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原本坐着的王少勋和驼背老人不约而同地快速起来,都盯着这个老妇人。
“客官,你……是你!”
老妇人先认出了王少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忙用手擦了擦,看得清楚了。
“曾小姐,没、没想到你还活着!”
王少勋也结巴起来了,神情非常激动。
“是王公子,真的是你?”
“是我,曾小姐……寿兄,他,他好吗?”
“他好,他好……思儿、想儿,快来拜见王叔叔,哦不,快去请你父亲来!”
老妇人都语无伦次了,连连催促两个年轻人。
“我去叫爹!”
年长的汉子赶忙走出去。
“曾小姐,你还认、认得小老儿吗?”
驼背老人走上前几步,腰背一挺,几声响后,又变成了一个精神抖擞的老者。
“你……你是那个算命先生!”
老妇人也认出来他。
“是哪位故人来了?”
脚步声响,一瘸一拐走进来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
“寿兄,是我,王少勋啊!”王少勋顾不得自己身上有伤,迈走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你?真的是你,王兄,王少勋兄!”
瘸腿老人激动地抱住了王少勋,王少勋一声痛哼,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