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礼。
“啊呀,岂敢岂敢!”
老掌柜和闻掌柜慌忙起身回礼,眼睛都盯着少主人看,细细打量他。少主人神态自若地与他们目光交流,脸上含着笑。
“林公子果真有乃父遗风,实乃人中龙凤也!”
老掌柜由衷赞道。当听到林正海已经过世时,又不免唏嘘不已,对少主人慰勉有加。他无限深情地回忆起当年老主人的风采,口里“啧啧”称赞。听着他的讲述,我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个挺拔潇洒而且才气逼人的林正海出现在面前,只恨自己无缘见到他的真面目。
“如果我是那只真的阿黄该多好啊!”
我不无YY地想道。
接下来,威少爷又介绍了杨二少、齐峰和小蝶姑娘。当听到小蝶姑娘的母亲就是当年的三小姐时,老掌柜捻着长须赞道:
“小蝶姑娘的风采,不输当年你的母亲啊!”
顺便他也请小蝶姑娘代为问候“三小姐”,说有空还请回来走走,当年的许多人还念着她呢。
小蝶姑娘答应着,对他们父子福了几福,然后归座。
又说了一会儿话,老掌柜起身告辞出去了,闻掌柜也走了。出去前,他让人再拿来一些绍兴特色小吃,有茴香豆、香糕、臭豆腐干、蜜饯果脯等等,摆了满满一桌。还有几坛据说是十几年的女儿红陈酿,一个小伙计起开封来,浓浓的酒香飘溢在室内,我都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送走二人,众人不再端着架子正襟危坐,各自打量、观赏室内的布置,少主人还凭窗望外,似乎在寻找什么。小蝶姑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玉指轻舒,指点着一些景致,与少主人小声议论着。杨二少看了看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过去,与齐峰一道看墙上的字画去了。
转身时,我看到杨二少眼里有光芒一闪而逝,弄不懂是什么意思。
看了一阵,威少爷忙招呼大家都来品尝地道绍兴风味。几个男的坐拢在了一起,喝茶倒酒。小蝶姑娘单独一张小桌,拿了几样东西,柔手捻着往嘴里送,朱唇轻抿,很优雅地吃着。
这边几个读书人看到她的吃法,也变得斯文起来了,轻酌慢饮,细细品尝。
我在少主人脚边转着圈圈,最后只能无奈地躺下。这满桌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我爱吃的。那个闻掌柜,咋恁是这般小气呢,看到我在这,再怎么着也让人拿几块骨头上来将就将就嘛!唉,看着他们津津有味,我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品着,喝着,气氛开始上来了。
开始是威少爷要与齐峰较量酒量,互不服输,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还没等他们两个分出高下,杨二少不知怎么了,也凑上去连连举杯,一气喝了三大杯,还说这个酒酒劲不行,喝再多也不会醉。
少主人不跟他们玩闹,略饮了两杯,就只喝茶了。
小蝶姑娘优雅地端着茶杯,眼睛却不时往这边瞟过来,视线多数落在少主人身上,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少主人只是自己喝茶,眼睛不看别处。
我一会儿看看少主人,一会儿看看小蝶姑娘,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儿。
“哎呀,倒了,倒了!”
威少爷连连叫着,用手撑着桌子,东歪西扭,像是要栽倒了。一旁的小伙计忙过去搀住他,一边让另一个伙计下去叫人。不久,人高马大的阿贵带着人进来了,把同样昏昏欲睡的齐峰搀扶出去,说先送他们回府。
杨二少也有些口齿不清了,却不愿回去,坐在那里红着一张脸,摇头晃脑不知念叨些什么。
室内现在只剩下少主人和杨二少,以及小蝶姑娘主仆,门口站着一个小伙计,当然还有一个我。
“你先出去,把门关上,未得吩咐不要进来!”
小蝶姑娘挥手打发走了那个小伙计。
她要干什么?
我疑惑地挺直上身,看着小蝶姑娘,感觉她要说什么话了。
“文伟表哥,昔年家母与二姨母就是在此室内酬唱应和,说着知己话儿,姐妹间无所不谈,尽享姐妹情谊。前些天,家母对我说起当年的往事,仍是念念不忘,感怀良久!”
小蝶姑娘轻移莲步走过来,眼睛灼灼地看着少主人。少主人忙放下茶杯,请她在旁边椅子上坐了。
“的确如此!‘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诗仙曾有此感慨,今人又何尝不是呢?”
少主人看着一幅画感叹道。那幅画正是以李白醉酒题写“得月楼”为题材,画中的诗仙,只用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潇洒不羁的神态,令我不得不赞叹绘画者功力的深厚。
“昔日已去,来者可追,我们这些后辈,还是要往将来看才是。”
小蝶姑娘的话似乎有所指。
“将来一片迷茫,不知路往何方,那又将如何呢?”
杨二少忽然插了一句话进来,眼睛半张半合,右手抓着酒杯不放。
“杨公子,你,你喝醉了吧?我叫人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蝶姑娘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