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随我来!”
阿福兴奋地转过身,迈开步子就跑,两扇屁股一扭一扭的。我跟在它后面向一片树林里跑去。没想到刚来到书院就遇上了这么热情而且听话的同类,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无趣了。
穿过草坪,跑进小树林,溪水的“哗哗”声更响亮了。
“就在这里了!”
阿福站在了一个小水潭边上。我看过去,真是个好地方啊!
四周是高高低低的绿树翠竹,从山涧里流出一线清亮的泉水,“叮叮咚咚”,洒在下面的一汪水潭里。潭水清澈见底,几缕阳光透过树叶落在水面上,照得水底的石子清晰可见。来回快速游动,还有几条小鱼在水里游戏。水不深,整个水面蓝幽幽的,像天空的一角掉落在了人间。
“洗澡喽!游泳喽!”
轻叫几声,我在前,阿福在后,我们几乎是扑进了水潭。
边游边猛喝了几口甘甜的山泉,我畅快地游动起来。真舒服啊,很久没有这么自由自在地游过了!
游了一阵,我很快发现了自己与阿福在泳技上的差距。我游泳时,身体基本上浸在水里,只留出小半个头,鼻子眼睛露在外面。再看阿福,大部分脑袋都露出了水面,还可以左右看看,很是悠闲。嗳,这狗与狗咋会如此不同涅?
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的确是我的技术问题。我游时是四肢前后乱蹬,阿福是左右划动。我试着也左右划动,不料身子一沉,鼻子眼睛全部灌进了水,呛得我连连打喷嚏,再不敢试了。
技不如人,只能在心里认输了。我还是照常用我的“狗刨式”,嗯,习惯了的东西就是好!
“阿福,阿福!”
林外传来了叫唤声。男的,声音有些尖,很年轻,也许还风流倜傥,是个翩翩富家公子。我立刻作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的主人在叫我了!”阿福赶紧游到岸边,猛一甩身上的水,“阿黄大哥,我要先走了。我的主人住在甲栋三号房,你到那里找我。”说完,它匆匆跑出了树林,撒着欢儿向草坪跑去。
我再游了一会儿,也上岸回去。走出树林,跑过草坪,放出意识一“看”,少主人已经在最前面的一栋房子里了。我跑到门口蹲下,周围有不少年轻学子走过,他们都来看我,很是好奇。
“张掌教,这两位士子都是我的旧友之子,这位是林文伟,这位是杨一慎。今年他们都要去参加秋试,特地来我们书院进修一番,请你多多指导他们八股为文之道!”
王少勋正在向一个短须中年人介绍少主人二人。那人看着二人,手抚颔下胡须,微微点头:
“想必这位就是一联惊人的林公子了,今日得见,失敬、失敬!”
三人各自拱手施礼。
“这位杨公子原也见过,如今想要静心读书了,难得、难得!”
他的两句客套话,后来竟然成为一时笑谈,给少主人和杨二少各带来了一个绰号,少主人叫“失敬失敬”,杨二少就叫“难得难得”了。杨二少叫少主人“失敬兄”,而少主人则叫他“难得兄”。
相见完毕,再交代了一些住宿、就餐方面的事务,王少勋和叫张掌教的短须中年人领着二人出来了,说要带他们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我起身跟在后面,有免费的导游,省得我再去摸索了。
我跟着他们走走停停,边听着张掌教介绍:这里是书舍,学子们读书之处;这里是宿舍,供书院教习和学子们就寝之用,分为甲乙丙丁等多栋;这里是餐堂,就餐之处;那里是藏书楼,各种典籍皆可借阅;那里是圣人堂,供奉了孔圣人的宝像,凡重大事情皆在此处举行;那里是……我一一记在心里。转了一大圈,回到了前面的那栋房子。对于这个书院,我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今天初次来,你们也不必急着用功,先去宿舍安顿好,明日正式授课吧。”
张掌教对少主人二人说,吩咐一个站在门口的矮胖老人带他们去住宿的地方。二人向他告辞,他与王少勋送出门外,在门口站住了,王少勋却要再一起走。
往宿舍方向走着,王少勋分别叮嘱二人:
“文伟,你写诗不错,然科考不是写诗,需再用心学习八股文写法,方能在考场有用武之地。一慎呢,底子良好,只要静下心来,定可一跃千里,进境神速。两位贤侄,古人云: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河,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望你们在书院里有所悟,有所得。他日鱼跃龙门,也就不枉我与你们诸位长辈的一番苦心了!”
二人连连点头称是,一再请他止步不要送了,自己会一切勤谨的。王少勋这才停下来,嘱咐那个矮胖的叫贵伯的下人照顾好两位公子的生活。贵伯恭敬地答道:
“王院长请放心,小的会留心的!”
王院长?王少勋是这个书院的院长?难怪他一句话,少主人二人就能顺利进来。知道了他的身份,回想一下之前那些人对他的态度,我心里豁然开朗。老子是县里的教谕,儿子做书院的院长,倒也说得过去。在现代社会听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