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也变得难以逾越了。我盯着前面,脚下未停,心却凉了半截:跑了这么久,我才跑了不到两圈!想想黑獒它们三圈一口气下来,还是气定神闲的,而我呢?
正想着,注意力一分散,我马上吃到了苦头。眼前是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按照平时的水平,我完全可以一跃而过的,现在不知怎么了,我一窜,四肢落在石面上,竟然没有翻过去。我四肢用力,试图抓牢石头,但重心还在后面,身体不能自抑地往后倒。我慌了,再用力抓,可惜已无回天之力,“沙沙”,趾爪在石面上划过,身体已经重重地摔下……
“啊!”翠儿的惊叫几乎与我心里的声音同时响起。“噗通”,我感觉身体像是砸在石板上,疼痛伴着酸麻瞬间传遍了全身,痛楚,酸涩,一齐涌了上来,眼睛鼻子都是酸酸的,分外难受。仰天躺在那里,我一瞬间有了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极是玄虚。
“阿黄,你怎么样?”翠儿跑过来了,摸着我的头急急地问;黑獒和黑勇跑过来了,站在我身边默默看着我。眼睛的余光里,胡老爹跳下了大石头,快步走到我身边,伸手就在我身上,尤其是在背上摸。我感到身上更酸痛了,但没有明显的刺骨感,也就没有吭声。都怪我自己开小差,我不能让他们瞧不起!
“还好,还好!”胡老爹庆幸地说,“没有大碍,躺一会就好了!”他像是在安慰我,也安慰翠儿。
“还说没事,你看,阿黄都出眼泪了!”翠儿心疼地说,摸着我的脑袋不放,用嫩滑的手指帮我擦去泪水。
胡老爹“嘿嘿”一笑,没有答话,走到一边去牵黑獒黑勇。
“阿黄,咱们不训练了,我带你回家!”翠儿试图把我抱起来,却又抱不动,努力了几次也没用。
“不行!”胡老爹在一边板起了脸孔,“这么一点小伤就不练了,练到猴年马月也没用!你看看黑獒黑勇,哪个没吃过大苦头,要不怎么能有今天?翠儿,你别护着它,要不我怎么向文伟交代得起?”
天啊,还要不要狗活了!受伤了也不让我休息,这是什么见鬼的训练啊!我心里愤愤不平起来,索性躺着不动了,尽管我已经可以活动四肢了。
“爹,你看阿黄还不会动哩!”翠儿仍在努力想把我“救”走。
“不行!”胡老爹的态度还是那么坚决。
气氛陷入僵持中。
“爹,姐,你们怎么了?”大树的声音适时响起,两个孩子跑到了场地里。
“阿黄摔伤了,爹却还要叫它训练!”翠儿说,话里有讨援兵的意味。
“就这么个地方摔下去也会受伤啊,真没用!”小树一点都不留情面,指着刚才我跳而没过的石头嚷嚷道。
“是啊,要是黑獒,一下就过去了。黑獒,快,跳过去!”大树也火上浇油,赶着黑獒就来跳,黑獒也不用助跑,轻轻一跃就过去了,乐得小树直拍手,也要叫黑勇去跳。胡老爹一把止住了他,拦住黑勇。
“真见鬼,居然说我没用!”我没空去欣赏黑獒的表演,心里早就气愤起来,“人有失手,狗有失蹄嘛,你们不要小瞧我!”我一翻身,四肢着地站了起来,全身一甩,把最后的一点酸痛也甩没了。
“汪汪,汪汪,”我冲着大树、小树叫了几声,不能被他们瞧不起!
“哈哈,阿黄又要跳了!”小树又拍起手来,很高兴的样子。翠儿也高兴起来了,拍着我的头,直夸我“有志气”。
“好,继续训练!”胡老爹站回中间的石头上,挥动木棍叫着。
再次跑动,我吸取了前面的教训,不敢分心,专心跑跳,努力使得呼吸平稳、绵长,掌握好节奏。这样跑啊,跳啊,我总算跑完了三圈,已经是气喘吁吁,舌头伸得老长了。
翠儿走过来,心疼地摸着我,让我躺下来好好休息。我感到乏力的身体舒服了许多,感激地舔着她的手,痒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我与黑獒黑勇轮流上阵,在翠儿一家的注视下反复跑着跳着。我已经没了跟黑獒它们争胜的心思了,一心盼望训练快点结束,好回去美美地躺下来睡一觉。
太阳挂上半天的时候,训练总算结束了,我喘着,拖着无力的四肢跟在翠儿后面回去,也没再跟她嬉闹了。要知道,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真正的疲惫,这个滋味实在不好受。
回到石屋子里,我一头栽倒,躺在地上闭眼就睡,连水都是翠儿灌的,只是下意识地张嘴而已。
无梦的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偏西了。我刚想站起来,四肢却拿不出多少力气,反而是一阵酸麻,像有无数的蚂蚁在骨头上啃着,想要摆脱却又无能为力,心里的别扭甭提有多难受了。
过了一会儿,翠儿进来了,端来了米饭与肉块。我一边吃着,一边不时抬头看她,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了……
真正的苦日子拉开了序幕,每天天刚亮,我在胡老爹的押解下,准时到场地训练,时间越来越长,要求越来越高。很多次我想放弃,然而看到翠儿那关切的目光,感受着她柔滑的手指在我身上划过,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