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地往家里挪。
走到院门前,大头、小花、小灰正在外面玩着,也是在等我回来。它们有的朝着外面的路上张望,有的向着敞开的院子里面探看,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们好啊!”我“汪汪”叫着跑过去,与它们一阵忙碌。别笑村里人的礼节繁琐,实际上我们狗类见面的礼仪也够烦的。但都习惯了,也不觉得麻烦,反而是亲近的表现。
“我们的大英雄,你家来客人了!”小灰蹦跳着对我说。它现在对我的崇拜简直到了极点,称呼我张口闭口都是“大英雄”,说了它几次也不愿改口,只好随它去了。
“来客人了?什么客人?”我也奇怪。除了上次看到过的胡老爹父女,就只有村里认识的人来串门了(这些天家里已经接待了很多村人,都是来看我这只会抓老鼠会抓贼的“名狗”的,我也因此认识了村里的大多数人),其他客人,一个也没有。
“我听你女主人叫他胡老爹。”小花在一边柔柔地说。这个小花呀,看我的眼神越发让我弄不懂了,有时痴迷,有时闪烁,也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什么。又不直接跟我说,我乐得轻松自在,不去多损伤脑细胞。
哦,是那个中年壮汉。“就是他一个人吗?”我问道。
“就是一个人,我还看到他背了很多东西呢。”小灰蹦跳着说。它上次帮我带路后,我在够群里也说了它的功劳,它现在最乐意干的就是告诉我所有它打听到的事情。
“我去看看,你们要进去吗?”我问它们。
“要!”它们早已习惯进去了,毫不客气地跟我一起进院子。
进了院门,我远远看见女主人和少主人正陪着中年壮汉在堂屋说着话。走近了看,地上、桌上都摆着一些布袋子,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
他们也看见我们了。女主人朝我招手,叫着:“阿黄快来,快来快来!”
我当然听话了,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伸着舌头舔女主人的手,无比亲热。
“这就是会捉老鼠又捉了贼的阿黄了!几个月不见,长壮实了嘛!”中年壮汉也来摸我的头,丝毫不怕我会咬他。摸完了头,又来摸我的身体。想起他那粗糙的大手,我浑身不舒服,想要摆脱他走开,动了几次,居然未能摆脱!
我大恐,仿佛又回到鬼洞中的那一刻。自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这是何等恐怖的事情!我灵魂里的那丝颤动又活跃起来了……
虽无奈,但又只好老老实实地接受完中年壮汉的“免费体检”,他一松手,我反而不忙着跑开了,就站在原地听他们说话。
“啧啧啧,好体格!”中年壮汉赞道,显然对我健壮的身体很满意,“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体格的狗了!潜质很大,潜质很大!”看他脸上的笑容,简直要跑到耳朵上去了。
“你说什么?”女主人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嫂子,我的意思是说,你养了一条好狗啊!”中年壮汉答道,笑意盈盈。
“是啊,阿黄是好狗!”女主人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摸着我的头。
中年壮汉挪了挪身子,看看我,再看着女主人:“嫂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你答应。”
“看你,什么事这么郑重,我们还客气个啥,你说吧,但能做到,我无不应允的。”女主人有些责怪的样子。我知道不是真的责怪,人类的表情就是这么复杂,明明不生气,表面上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我们狗类可简单多了,喜怒哀乐直接又干脆。
“那我就说了,你可不要不舍得哟!”中年壮汉狡黠地一眨眼,我忽然闻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不好,这事情肯定跟我有关!
果然被我猜中了,中年壮汉的一席话,不仅让我听了目瞪口呆,女主人和一直恭敬地坐在一旁未发一言的少主人都不由惊讶起来。
中年壮汉要把我带上山,认真训练我,让我成为最好的猎犬!
猎犬?最好的猎犬?我惊呆了。
女主人和少主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不是舍不得我,而是中年壮汉开出的条件。他说:“你家阿黄是我这辈子看到的最有潜质的狗,肯定能成为一条好猎犬。我也不会夺你们所爱,只是带上山训练几个月,然后送回来,包你们会满意。”看到少主人的表情,他最后说:“就算是我送给翠儿的另外一份嫁妆吧!”然后不说话了,看着女主人和少主人。
女主人和少主人从惊讶中醒过来,看看我,又看看中年壮汉,犹豫了片刻,竟然点头同意了。我是多么不愿意他们同意啊!可我能怎么办呢?
离家出走?我脑子里闪出这个念头,但很快被自己的理智压制住了。不,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流浪狗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况且,我怎么离得开女主人和少主人呢?我也不想他们为我再次伤心啊!
想到上次我生病时女主人焦虑的眼神和疲惫的脸色,我心里隐隐作痛。再也不能让女主人为我多操心了!
我心里出奇地平静,默默看了一眼女主人和少主人,举步走出堂屋,走到小花、大头和小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