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看。”另一个人很有经验的模样,也蹲下来摸我。我很干脆地放弃了任何无谓的反抗。不过,我至少有一点收获,那就是知道了先前的这个青年人的名字叫文伟,不知他跟他们口里的阿黄有什么关系?
“不是病,是受伤了,且是很严重的伤!”后面摸我的那人好像很严肃地说,“不过,谁会把你家的阿黄打得这么重呢?”看来,他已经认定我就是他们口里的阿黄了。我很想告诉他们我不是什么阿黄,但他们听得懂吗?摇头否认,我现在又能做得到吗?大声抗议,更是不可能了……
我无奈地闭上眼,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一下子被人抽走了。
“我听说狗的脑袋如果被敲打过了,会不太认识主人家的,”一个声音说,“上月我去姥姥家,听我娘舅说起过这种事。”
“真有这样的事?”青年人说,不太相信的样子。
“很有可能!”旁边人纷纷说起来,“文伟你看,它都不咬你呢,还不是你家的阿黄?要是别家的狗,早就咬上来啰!”
“还是快些给它抬回去吧,赶快找人治治,也省得你娘成天念叨。”
过了不久,我感到有人分别抬起了我的身体的前后,放在了一块平整的木板状物件上。“阿黄,我们回家去!”青年人的声音。然后,伴着“噗哒,噗哒”的脚步声,一摇一晃地在行进着。
我很想睁眼看看,可眼皮很沉很沉,就是张不开。
走了好长一段路,停住了,身体一顿,应该是重新放在了地上。
终于到了。
“伟儿,阿黄找到了吗?快让我看看!”一个年老妇人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焦急,又有几丝欣喜。
“娘,是找到阿黄了!”青年人的话音里满是恭敬。
“是我们在村北的祠堂那儿看到的。”另一人也是在对老妇人说,“现在好了,林婶你也不用着急了。”
“好,好,找到就好!”老妇人有些激动起来,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旁,好像我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人物是似的。
“有必要这么造作吗?”我的心里颇有些不以为然,在人类的眼里,我们这些狗儿何曾有过真正的地位?至少我的所见所闻里,狗的地位最多上升到了“宠物”的境地而已。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要你时,我们狗们是“宠儿”“忠仆”;不要时,我们就成了“垃圾”“祸害”,说好或说坏,全凭人的一张嘴!如今我落到他们的手里,只有听天由命了。
“真的是阿黄!阿黄啊,你总算回家来了!”老妇人的手掌抚到了我的背上,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娘,阿黄……阿黄好像被人打伤了。”那个青年人,也就是叫文伟的青年有些迟疑地说。
“什么?怎么是受伤了?”老妇人更激动起来,“我还以为是在外面几天没吃东西饿的呢。快,快抬进屋里去!”
一阵忙乱、摇晃,我感觉是进了屋子里。
“伟儿,你快去村东头请刘先生来!”老妇人着急地催着。“好的,我这就去。娘,你也别太心急,阿黄会没事的。”青年人边说边走出去,脚步声很快听不见了。
我默默地感受着,心里平静了下来,等待着下面要发生的事情,不管是好运还是厄运,我都只能承受了。
接下来的事情却一点也不惊心动魄,甚至可以说非常的平常。就是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当然是我后来看见的),给我开了一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苦东西,每天由老妇人在锅里煮好,然后小心地喂给我喝。注意,是“喂”,是用一个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而不是灌进我的嘴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反正我又没有反抗的权力,就连力气也是后来才慢慢有的。当然啰,到了我有力气反抗的时候,我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心思了。谁会对两个整天呵护备至的人张嘴咬上去呢?不说它是恶狗,但至少也是傻狗。而且,有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干吗要逃走?你当我真的是傻狗啊。谁喜欢过那种饱饥不知、祸福难测的日子呢?
我的身体在一天天恢复,活动范围也从屋里到了屋外的院子里,但仅限于院子里。老妇人把院子的门管得死死地。好几次,有几个孩童要进来看我,都被老妇人和颜悦色地劝走了。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待我。
我虽然清净了,但更感觉乏味了。整天面对的只是两张脸,老妇人除了喂给我食物,梳洗我的毛发,再一遍一遍地叫我“阿黄、阿黄”,其余时间就是呆呆地看着我。那个文伟则是坐在屋子里,捧着一本书念叨来念叨去,也不知道忙个啥。
屋子外面会有什么呢?
记得以前我在大街上、商场里能看到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人和东西,虽说看不太懂,但至少可以让我图个新鲜,有事情可做。就说人吧,那里来往的人穿着五颜六色,尤其是年轻的女人,柔柔弱弱的模样,看得我们这些狗类都要眼热心跳。我偷偷地听人说,那些女人都叫“美眉”,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可是现在呢,我连母的苍蝇都没看到!
无聊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