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也罢,总要再拉几百人陪葬!”
吕猛道:“不可,敌既有劝降之心,短时间不会冲进来赶尽杀绝,我等当以拖待变。”
“怎么变,李牧那厮不得赵王君命,还敢打到匈奴王庭吗?赵王又安敢下此命令,让李牧孤军深入,再说他还得靠李牧抵挡秦燕两国呢?”
吕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
只是人都有求生之心,所谓活着就有希望,因此也无人再提冲出去与敌偕亡之事。
孟阙等无饮无食,苦熬了四天,都已连站起来都费力了,期间鸣镝火先不住劝降,孟阙等绝不理会。
在第五天上午,忽听外面有大量军马移动的声音,孟阙等好奇出帐观看,只见阵前马上的领头者已不是鸣镝火先,却是头曼了,此人脸色仍然煞白,但明显是伤已好的差不多了。孟阙见此,心中更凉,忽的激发了笑对生死的豪气,于是施施然走到阵前,坐在地上,叉开两腿,鄙视的看着头曼,其他将士也有样学样,都如此做。
这在中原叫“踞坐”,是一种无礼的表现,头曼深通夏礼,自是明白,不禁皱了皱眉。
孟阙等人的衣甲都在帐内,此时都已毫无力气,若穿衣甲,那就连路也走不动了,所以无人穿着。
孟阙知此时再无生理,于是将身前的衣襟拉开,露出胸膛,对头曼道:“头曼,你也算半个英雄,我只见过你的枪法,却还没见过你的箭术,你有本事就一箭射死我吧,我死在半个英雄之手,也算值了。”
李远也对鸣镝火先道:“鸣镝火先,你箭术精绝,我李远佩服你是小半个英雄,可惜我二人始终没机会一较箭术高下,你也一箭射中老子的胸膛吧,射不中不算好汉。”
鸣镝火先刚想问什么叫半个英雄,自己又怎会是小半个英雄,忽然狂风顿起,不知多少人迷了眼睛,孟阙见有机可乘,急忙站起,才迈了一步,重又摔倒,暗叹人力若尽,天也难助。
狂风过后,天地顿时暗了下来,只见如浪如山的乌云片刻间就遮蔽了天空,紧接着一道撕天裂地的巨闪,然后是惊天动地的雷声,战马纷纷嘶叫欲惊,匈奴人纷纷勒马,一时不知所措,大雨就在此时瓢泼而下,如同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抗起了长江往下浇洒。
头曼提气大喝:“儿郎们,搭上弓箭,先射杀了孟阙等人再回帐休息。”他这一声明显中气不继,带着抖音,但仍声震四野,众军皆闻。
只因知道孟阙等人已穷途末路,众匈奴人先前并未张弓搭箭,此时闻单于下令,纷纷摘弓取箭,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娇脆悦耳而又庄严无比的女子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道:“我乃而等母灵‘白狼天上女,圣剑大阏氏’,尔等还不参拜!”
众人无不惊诧,寻声看去,只见远方一个不太高的山头上站着一个美得超乎人类想象的少女,少女脚下踏着一只白狼,更奇的是她的双脚离狼背还有一小段距离,她竟是凌虚站立,而她手上拿着一把光华四射的短剑,极象匈奴传说中的月牙白狼圣剑。孟阙立刻认出是姐姐,可姐姐何时变得这么美了,脸上如有圣光,美的无法形容。她又怎会活过来了?这太好了。姐姐的复活让孟阙欢喜的全身发颤。
众匈奴人都惊愕不已,完全忘记了头曼的命令,“白狼天上女,圣剑大阏氏……”的议论声在匈奴人中此起彼伏。
此时雷电交加,大雨如注,那少女和白狼身上竟似全然未湿,此非仙女而何?匈奴人中已有人下马叩拜于地,头曼等也久闻白狼天女的传说,忽遇此“母灵”显圣之事,也皆不知当信还是不信,楞在当场,左英操虽狡猾,但他却也是个迷信之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却见那仙女的圣剑剑尖上忽然光华大盛,随即出现了一个直径尺半的七色光圈,在光圈中是一个白色的狼头形象,做仰天长嗥状,同时脚下的白狼也配合的仰天长啸,而此时的雷声却突然止息了,这当真是“幻狼长吼虚空外,真狼啸时雷隐声。”
所有的匈奴人再无怀疑,纷纷下马跪地,就在泥水中磕头不已,无数人哭喊着道:“‘白狼天上女,圣剑大阏氏’啊,我们的母灵,你快救救你的孩子们吧,你看我们被华夏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丁零人,月氏人,乌孙人,都欺负我们,匈奴再已不是您和始祖神在时那样强大了,您快救救我们吧。”
“母灵啊……”
“白狼天女……”
“大阏氏……”
哭喊般的祈祷声此起彼伏,连鸣镝火先也跪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不知说些什么。
只剩头曼和左英操还坐在马上,左英操看了看头曼,欲言又止。
姐姐忽然收了剑上光影,双脚微微一动,白狼飞速下山,姐姐仍凌虚站在狼背上,如同御风而行,众匈奴人如醉如痴,如癫如狂。
姐姐到众匈奴人面前后跳下白狼,大雨忽然就打在了她的身上,孟阙知道姐姐运剑芒成幻狼后又凌虚而行,耗损内力过巨,已经不能再维持可以隔断风雨的强大气场了,但她眼中神光仍然充足,应是内力未尽。
此时姐姐全身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