囔着:“妈的,这么晚,这帮家伙搞什么鬼?”
炎赤走到士兵跟前,笑着说:“麻烦你去通知巴贝尔,说我现在想要他的命,让他快点出来见我。”
士兵冷笑着说:“就凭你这疯子……还是赶快滚回……”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炎赤身后随从的剑贯穿了他的喉咙。就在意识逐渐模糊的一刻,士兵看到炎赤挥手,二十一个人陆续走进了大门……
“听着,你们二十个人分头行动,消灭城守府的所有抵抗,之后的行动随你们自己喜欢,总之别玩儿得太大,万一惊动了龙族的主力部队,我们会很麻烦。谁知道巫斩空那小子会不会在这时候摆我们一道,故意让后援来迟,那我们就惨了。”这时的炎赤,完全没有平时的慵懒和高傲,只是一边冷静地下达命令一边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炎赤看着部下们散开,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沉下脸,紧紧地握住手中名为幻焰的长剑,向后院走去。他心里明白,给父亲报仇的时刻就快来了。
巴贝尔忽然间觉得,今天是他最后一次抚摸自己心爱的战戟和盔甲了,多年来的出生入死使他拥有了比一般人更敏锐的直觉,也许,他就是凭着野兽般的警觉,才能活到今天。有一次,他甚至在战场上被人族的万余大军包围,在身边只剩下不足百名亲兵的情况下,竟然凭着直觉,在迂回曲折的山道上突围成功,创造了龙族史上突围战役的奇迹。但是,这次,他的直觉还救得了他吗?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随着这脚步声的临近,巴贝尔握戟的手也越来越紧。他甚至能感觉到,门外那人的气息是如此强大,那气息中所蕴含的无与伦比的压迫力,竟然异常的熟悉。那紧张的感觉,只有他二十年前和炎翎决战时曾经体会过一次。
“该来的,终究会来啊,看来今晚就是偿还这几十年来杀孽的时候了……”巴贝尔喃喃自语道。
“巴贝尔,出来受死!”这略显女性化的声音竟仿佛有着无穷魔力,巴贝尔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缓步走出房间。
对面站着的人是个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只是,那对于男性来说过于俊美的脸使人丝毫感觉不到他身上的阳刚之气。巴贝尔能强烈的感觉到那双褐色的眸子中所蕴含的复杂情感:仇恨,辛酸,忧郁以及掩饰不住的兴奋。
此时的炎赤,手持长剑,指向巴贝尔,冷笑着问道:“老家伙,恐怕你不会不知道我是谁吧?”
巴贝尔仿佛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是你吗?二十年前,那个看着我,眼神中燃烧着仇恨的孩子。炎翎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
“老家伙,看在你记性还不错的份上,我一定不会让你死得很痛苦,呵呵。”
“既然从军入伍,本将军就未曾奢求善终。但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说吧,不过我未必会答应。”
“如果我死了,请你放我女儿一条生路。”
“放心吧,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还想要她也尝尝失去父亲的巨大悲痛呢。一想到你女儿看着你尸体时会露出的伤心表情,我就忍不住地感到兴奋呢。哈哈哈哈……”
“不管怎么样,我女儿是无辜的!”
“哦,是吗?那么你杀死我父亲时有没有想过我是无辜的?你知不知道失去了父亲的我这二十年来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价才能拥有超越父亲的实力而重新夺回我们炎家神将的地位?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荣耀毁了一个本该幸福的家?”
“我……呵呵,看来,我的命已经赊够了啊。我老了,不可能再想当年一样战斗,也许会让你有些失望吧。”巴贝尔举起了戟,准备作最后的一搏。的确如他自己所说,巴贝尔早已不复当年之勇。太多的享受和安逸已经完全腐蚀了他的意志,而且无论速度,力量还是体力,都已经无法和壮年时的他相比。这一战,巴贝尔自知没有任何胜算。
“你不会明白的,老家伙,去死吧!”说罢,炎赤的剑已经如毒蛇一般向巴贝尔的咽喉刺去。巴贝尔举起战戟招架,火星四溅,沉重的战戟竟然被炎赤的幻焰剑生生震开。巴贝尔大惊之下竟无法闪避,在炎赤巨大的威慑力之下,他根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恍惚之间,巴贝尔向左边疾闪。炎赤手中剑锋一转,便向对手的肩膀削去。只听“嗤”的一声,巴贝尔身上的华美短袍被长剑划破,里面因受伤而翻开的皮肉立时血流如注。
巴贝尔虽然已是风烛残年,但一代名将的气概依然不可小觑。强忍着左肩的疼痛,右手一挥,短戟的刃如一弯新月般杀向炎赤的前胸。炎赤冷笑一声,横剑格挡。“铮”的一声金铁交鸣,两件兵器碰撞的地方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竟然把年老的巴贝尔震退了几步。
炎赤见自己抢得先机,手下丝毫没有迟疑,挺剑一指,一道橙色的剑气便如光一般射向对手。剑气是只有御剑的绝顶高手才能在对敌时使用的招数,天赋资质寻常的人甚至穷其一生都无法练成。而现在年仅二十八岁的炎赤已经可以自由地操控剑气,就连作为对手的巴贝尔也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