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界纵然准备了十分久,可只要天底下所有人都一齐奋斗过了,定是能够打败他们的!我既然能够攻破他们的巢穴,那么所有人联手的话,肯定能够直捣黄龙的!”
阳帝扬起大拇指,道:“好一个‘直捣黄龙’!与你一谈,杀界于今对我来说,也不过尔尔!这就是所说的众人合心,其力断金吧!哈哈!”
突然,阳帝突发奇想道:“霍兄你可懂得棋道?”
霍翊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道:“略懂罢了。”
阳帝道:“我们纵然不能够在战场上动刀动枪,可是在棋盘上来一场厮杀倒是可以的!霍兄,来吧!”
霍翊拍桌起身,笑喝道:“若是我此番不答应就太妄自菲薄了,这实在不是我的本性。就算我不过是略懂,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况且,在我看来,棋之道既是心道,心诚则无所不破,棋艺不过是臭皮囊罢了!”
阳帝仿佛已将霍翊当成了挚友,拍手叫好道:“说得好!正是如此,你我下棋何必在乎棋艺如何。好一个‘心诚则无所不破’!今日与你斗棋,实在是快哉快哉呀!”说罢,他领着霍翊出了亭子,沿着花园中的那条小溪流一路走去,直到走进一块大草坪。
只见这草参差不齐,却没有那种杂草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每一株小草都是一条条生命,都在绽放着自己独特的光彩。在这草堆中,赫然有一张大理石造成的石桌,石桌上是一副围棋棋盘,石质古朴,应当有些年头了。
阳帝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笑道:“我们便在这里下棋吧。此地叫‘妙棋居’,乃是专门为我研究棋道所用。”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惜的是,这么久了也只有我一人在这里,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和我下盘棋啊。”从他的语气中,霍翊能够感受到那种在棋道上无敌手的寂寞悲哀。
棋道也如同武道,若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求不到敌手来突破的话,将是棋手或者武者最大的悲哀。
实则上人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强者。
摒除杂念,霍翊微微一笑,道:“我很荣幸能够成为第一个能够与阳帝你并桌行棋的人。这盘棋无论如何我都要拼尽全力啊!”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分别坐在了相对的两张石头椅子上。只见阳帝袖子一拂,两人的旁边立刻多了两个棋盒,棋盒中便是棋子。霍翊执的是黑子,而阳帝执的是白子。
阳帝慷慨道:“不管如何我都比你要下棋下得多,在经验上自然要超过你,你便使用黑棋先行吧,这样也公平些。”
霍翊见阳帝好不乘人之危,只求公平,对他的印象不由得好了些许。
霍翊此刻的心情十分的奇妙,他万想不到此刻他竟然会和阳帝在同一张桌子上像是老朋友一样的下棋。霍翊也想不到阳帝会是这样一个君子般的人物,实不像是阴险狡诈之辈。忍不住,霍翊有种想和阳帝交个朋友的想法。
不过此刻,一场棋局即将展开。
阳帝突然间笑了笑,想起往事而感伤道:“我还记得,千年前也只有天帝与我下过棋了。”
霍翊心头想,阳帝仍旧是千年前的那个阳帝,虽然是天界的管理者,却还是痴迷于棋道,正如他当年痴迷于武道是一个道理。而霍翊之所以答应与他对弈,只是希望在对弈中看出阳帝的行事方法,看看他是不是一个真正为修仙者着想的明君,看他是否有成为天界管理者的资格。
霍翊哂道:“好吧,让我们展开这盘棋局吧,或许这是你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棋了。”
阳帝点头,然后两人便沉入了围棋之道中去了。
虽然霍翊没有下过多少棋,他初次接触棋盘也是在慕容家族的山腰上与那汤浪老头博弈。可那却只不过是个残局罢了,而霍翊则是恰巧以退为进的破解了棋局,若是要论实力,他就算是一千个恐怕也抵不上汤浪老头一个。
不过正如他所说的,棋道并非需要高超的棋艺,那只不过是达到棋道巅峰的一个道路罢了。真正的棋道实则是以心为之,这样纵使棋艺平平仍旧能够达到那个巅峰。
这就好比是佛道,一个修炼了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老和尚通过量的积累能够达到质的变化,臻至佛道的巅峰之境。但若是在年轻的时候便一心沉道,即使没有量的积累,同样能够发生本质的变化,臻至佛道巅峰。凡人界古学者荀子便有言曰:“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这也同样是这道理。
摒除了一切的杂念,霍翊将心思完全放在了棋道之中,执起了一枚黑子,落在了角位上。这盘两大修仙高手所下的棋局终于拉开了帷幕!
阳帝乃是棋道中的老手了,从看到棋盘的以刹那起,他就心如止水,无波无痕。看到霍翊下起了第一步棋,也紧跟着落下了白子。
棋子落下的声音不绝如缕,延绵不绝。
这声音让人感觉不像是在下棋,而像是两支精锐的部队在战场上厮杀,声音虽然细微,可却让观者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两人的棋路可谓是天壤之别。
阳帝的棋路思路清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