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管怎样总会像吃了蜜糖一样高兴的。
唐宗云道:“可是,你可知道……”他又喷了口血,“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方南道:“为什么?”
唐宗云道:“正是因为你的剑太厉害了,所以死在你手上的人相比会很多。”
方南冷然道:“这些我可以不顾,我并不在意杀多少人。”
唐宗云脸色苍白:“可是,现在这个时期却是不能够这样的,你没杀一个人,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
方南冷笑道:“所以你要我以后不杀人?”
唐宗云道:“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方南道:“你还知道。”
唐宗云突然凄厉的笑了两声,道:“可是,我却还知道一种方法,能够让你以后不再杀人。”
就连方南的心中也忍不住翻腾了起来,片刻,他终于忍不住将他的头扭了过去,将身体靠近了过去。他想看看唐宗云到底有什么方法能够让他以后不杀人,他想听听唐宗云为什么会笑。
可是,当他转过来的一瞬间里,他却陡然发现,唐宗云的笑容片刻间凝滞了,如同死鱼一样。
方南的脸上竟然充满了愕然,充满了不甘,充满了颤抖,充满了愤怒!
他本不敢这样子的,可是他现在却不能够不这样子了!
他将自己的头微微垂下,盯着自己的肚子,气息竟然混乱了起来。
他的丹田处,赫然刺入了一柄刀!
飞刀!
唐宗云已经死了,方南的剑从他的胸膛刺过,又从他的后背露了出来。剑就这样贯穿了他的身体,可是在他主动将身子送入剑中的时候,他却将自己的飞刀刺入了方南的丹田里。
唐宗云的脸上还挂着一丝微弱的笑容,安详的步入了地狱。
方南的身子开始抽搐,他怎么会想到,他怎么会预测到,他恨自己为什么要顾及那么多。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刹那,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虚弱了,全身的力量开始消散。
鲜血流下,他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他没有死,唐宗云没有将飞刀刺入他的心窝,只是将他的修为废掉了而已。想来,唐宗云并不想杀了方南。是否因为,他在那一刹那间也将方南当成了自己的知己,不舍得将他杀死了?
方南全身都是热汗,他艰难的止住了血,撑在地面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脸上既有慌张,也有茫然。
他会死吗?
他不知道,可他不想死,二十七年的苦练,岂非付诸东水了?
他不敢相信,他开始苦笑起来,看着地面上已经倒下的唐宗云,忽然道:“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已经不能够再杀人了。到底……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哎,或者,我不应该怪你,或许,这只是我大意而已……”
“时代……时代……命运……命运……看来我们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牵连。”
“或许,我输了。我的剑再快,只不过是用来杀人的工具,你的飞刀却是化为了无形的力量。呵呵,好,我答应你,如果今天我能够活着离开的话,我*后发誓再也不拿剑……”
方南似乎也已经将唐宗云当成了自己的知己,朋友。
敌人和朋友,往往就是一线之间。
他艰难的撑起自己疲惫的身体,欲要离开,这里离开罗哈城十里,他有足够的时间能够逃走。
他欲要离开,却又突然跪倒了下来,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唐宗云死去的脸上微微一扫,这才站了起来,朝着罗哈城以外走去了。他已永远不会来了,他现在只想到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在孤独之中了解自己的生命。
他虽然现在就想要了断了自己,可是他的性命是唐宗云留给他的,他没有理由不珍惜。
他的剑没有带走,依然插在唐宗云的胸口处。他依然说过,有生之年,他不会再拿起剑。
他的剑的确很快,可是他还是败了。
败在了唐宗云那股大无畏的精神下面。
他心服口服。
渐渐的,他的影子消失在了天地之间。他这一走,就永远也不会有人能够找得到他了。
唐宗云的尸体依旧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任由风沙在他的身上刮,任由风沙肆意在他的身上切割。
他已不在乎任何事情了,因为他已经死了。
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他现在,或许已经和自己的妻子,和英年早逝的唐宁在一起快乐的过日子了。他的心愿都已经了结了,他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给他的最后一击带来了如此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