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已经在每个人的心中。
这必定是一场流血的战斗,只有流血才能够说明战争的开始,战争的结束。
可是,到底是谁流的血?
方南的剑已经没有动,唐宗云的刀也没有出现。
于是,连方南都感觉到一点奇怪了,道:“你的刀呢?你的暗器呢?”
唐宗云道:“我的暗器在发出去之前是绝对不会让人看到的,那样就失去了暗器的意义。”这本来是霍翊的话,现在却也出现在了唐宗云的口中。看来唐宗云不愧是老江湖了,他当然知道暗器的真正力量所在。
方南突然怪笑了两声,道:“很好。”
唐宗云道:“很好?”
方南道:“没错,很好。”
唐宗云道:“为什么?”
方南道:“你总算是进入状态了,这样也没有枉费我的邀请,枉费我的修炼。”
人生有几大喜事,其中有一个就是遇到一个和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有许许多多的人,当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对手的时候,他们甚至会比遇到一个真心朋友还要高兴百倍。
方南现在已经十分高兴了,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笑容。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笑的人,他更是一个不会笑的人。
听到方南的话,唐宗云湖的又笑了,他像是也在为遇到一个强大的对手而感到高兴。
风更加凉了,黑也更急浓了。所以唐宗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容也凝住了。
突然,方南已经将他的剑亮了出来,横在自己的身前,冷然道:“你可知道,这把剑已经跟了我二十七年了。二十七年,的确不是个小数目。二十七年了,我一直投身于剑,却终究无法遇到一个真正能够让我正视的敌手。”他的瞳孔突又闪过一丝冷芒,瞧着唐宗云的目光渐渐炙热起来。
唐宗云叹了口气,道:“只可惜,你我生在这个乱世,否则的话,一定能够好好的大战一场的。”
方南道:“难道现在不能吗?”
唐宗云道:“要知道,你我代表的,并不是我们本人。我们还代表着我们身后的很多人,那么多的人将生命丢在了我们两个人身上,你说我们还能够好好打一场吗?”
方南也叹气,道:“我只希望今天不要让我失望就可以了。”
隔了半会,唐宗云终于艰难地说出了两个字,道:“好的。”
方南终于松了口气,然后他的剑就微微向他的手移动了一下,嘴角竟然微微一扬,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吗?我的剑随时都能够出手!”
唐宗云的脸色渐渐冷了,黯然地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的暗器早就在了。在心上。”
风凉飕飕的,将整个大地的黄沙都吹了起来,将整个大地弄得絮乱,将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刀口上去。
天地城里面,霍翊,唐丁还有唐飞他们都在静静的,焦急的等待着结果。他们的身体都已经颤抖了,心似乎也已经在颤抖。霍翊的嘴巴想要说出什么,可是他却发现自己的嘴巴也在颤抖了。
最后的结果,没有人会知道。
唐飞和唐丁站在门口,焦急的眺望,纵使他们无法看到自己的父亲了,可是他们却都希望能够在那里最快看到自己的父亲归来。
他们的心纠结着,不知道该干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所以他们只能够在这里静静的等待,等待唐宗云的出现。可是,他们可曾想过,万一唐宗云真的回不来了呢?
此时此刻,霍翊突然间发出了一声别人无法感受到的叹息,心道:“难道你真的打算那样子吗?!”他的脸上一阵刺痛,似乎想到了什么最坏的可能性。可是他现在不能够说出来,他还无从印证。
就算他知道唐宗云是送死的,他也无法出售阻拦了。
唐宗云心依然决定了,他便再也不会改变。因为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战斗依然开始!
原本静静的站着的唐宗云,陡然间眼中精光一闪,手中已经出现了他平身最拿手的暗器——飞刀!
唐飞的飞刀就是他传授的。
飞刀,在一刹那的时间里飞出,又在一刹那的时间里飞到了方南的跟前。
“铛!”
出乎意料的,方南竟然只是将长剑一横,就将飞刀格挡了下来。飞刀像是个软蔫的飞禽,掉落在了地上,很快就被沙尘淹没了。
唐宗云似乎是早就预测到了,他的手中赫然又出现了那精巧的飞刀。刷刷刷!
凄厉的破空声响起,瞬间十柄飞刀刺到了方南的面门!
“铛铛铛——”
方南竟然还是用长剑就挡住了,他的目光还没有离开过唐宗云,他的剑还没有离开剑鞘。可是他的心已在动!
在这种最为紧张的时候,唐宗云竟然放弃了那些天花乱坠的暗器,仅仅就是选择了飞刀,所以他飞出去的,依然是飞刀!
他的飞刀凌厉、沉稳,仿佛将余留情和唐飞的飞刀混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