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的天空永远是昏暗的,按时间来算,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叫,如同一声锐利的号角声,更像是尖刀刺入人得骨髓之中的声音,那般凄厉。
鹰本来是飞禽之中的王者,在众多的野兽之中也是尤其凶猛的。可是这头鹰现在似乎是有点胆怯了。他的翅膀挥舞得很激动,它也激动的看着地面上,虽然害怕,可是却不敢做出丝毫的动作。他已经不能够逃了,如果不是他的翅膀还能够动,那么他现在一定不能够在空中飞行了。
唐卸甲现在岂非也是这样。
他也好像木头一样矗立着不动,就像是天空中的老鹰一样。可是他却不一定有老鹰的那般凶猛罢了。
他不敢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知道现在四周的每一个动静都能够印象他身旁的两个人。
突然间,刀光一闪。
光是从唐飞的手中发出的,可是刀飞去的目标却不是余留情。所以余留情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老鹰又是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终于撒腿逃跑了。天空之中还有几片羽毛掉落下来,却已经没有人会去看了。
老鹰没有死,只因为唐飞不想杀他。
“你的刀果然好快。”余留情的脸色凝重了,连他也没有看到刀是怎么飞出去的,可是刀却是实实在在的打在了老鹰的身旁。看不见的刀岂非就是最恐怖的刀!现在余留情心中的把握又少了几分,他已经不像原来那般充满绝对的自信了。
自信是好事,可是有时候它却是会成为你前进的绊脚石。所以有时候缺乏自信也是一种好事情。
唐飞笑了,道:“我不喜欢别人打扰我战斗。如果刚刚那只不是鹰,而是人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死在我的刀下了。”
唐卸甲的呼吸又凝重了,他庆幸自己没有动也没有呼吸,否则他现在岂非已经成为了刀下亡魂了?
有的时候,学会做一个木头人也是种本领,这也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因为木头人总是比多动的人要活得久一些。
余留情重重的吐了口气,他的心才平缓下来。他已经没有说话了,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说话的,他已经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了。
月色苍凉,像是亘古的月儿发出的穿越时空的光,显得那么沧桑。风尘摇曳,像是天空之中快要坠落下来的星星一般。
唐飞的神色凝固住了,他的眼神在这个时候像极了老鹰的眼睛,那样专注,死死地盯着自己的猎物。如果现在有人在背后偷袭他的话,他一定会死掉的,可是又有谁敢过去偷袭?
余留情的精神也凝聚了,他的世界里也只剩下了唐飞一个。
突然间,剧烈的风刮起!
风起,忽而风停!
电光一闪也没有这么快,风几乎是刮起的那一刻就停止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几乎还不容别人眨一下眼睛,可是战斗却是已经结束了。
唐卸甲的脸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的手已经在颤抖,他完全无法看得见刚刚的交锋,所以他的心中还在纳闷:结束了吗?他不敢确定,刚刚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感觉到,难道战斗就结束了?!
真正的结果只有余留情和唐飞知道。
他们两个都没有倒下。
也就是说他们都没有死去。
但有时候比一定要死去,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唐飞的脸已经扭曲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可是这样还不足以表达他心中的激动。他的手里没有刀,可是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了,比唐卸甲颤抖的还要厉害。
余留情的脸没有变化,他还是那样,不过他的脸上也冒出了冷汗,和唐卸甲一样的冷汗。他的手里有刀,可是他的手却没有颤抖。
唐飞的刀呢?余留情的刀呢?
余留情手中的刀是谁的?
“我输了。”
说话的是唐飞。
他已经垂下了头,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已经发紫的脸,所以他选择了低头。
余留情并没有笑,胜利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必须兑现你的承诺。”
唐飞没有说话,他只是点了点头,他的声音已经快要沙哑了。
这个时候,余留情扭过头走了,伸手一飞,他手中的那把小刀扎在了旁边的树木上,却更像是扎在了唐飞的心上。
唐飞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伤身和伤心都会让一个人吐血,唐飞没有伤身,他伤的是心。
唐卸甲不懂了,他虽然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受伤,可是为何输的会是唐飞呢?难道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甩了甩头,不管怎么说,他的主人输掉了。
他动了,缓缓走到了唐飞的身旁。
唐飞突然抬起了头,朝着还未远去的余留情讲道:“等等!”
余留情止步。
唐飞道:“你的刀和我的刀都是一样的,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