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电文前段的“杨常朋比,操纵把持,致使一切政务受其牵制,各事无从进行”,让人念出端倪——原来少帅就是嫌彼二人妨碍自己执政而已。为避嫌,张学良还召见了记者,陈述了“依法”杀杨、常的经过。而南京政府刚得到东北,也不敢追究地方司令长官擅杀省长级官员的责任(GM政府有严禁军人干预政治的规定)。不过奉天百姓似乎看出门道,民间很快便流行着“大帅身亡,杨常而去”的说法。
挽杨宇霆联
张作霖的秘书长袁金铠挽杨宇霆
顿使精神增剧痛;
欲伸哀挽措辞难。
——张作霖的秘书长袁金铠挽杨宇霆
袁金铠(1869-1947),字洁珊,辽宁省辽阳县山岳铺人,原任张作霖秘书长,张作霖称之为二哥而不呼其姓名,在奉系中地位崇高。19岁中秀才。庚子之役,地方不靖,各地纷纷组织保甲,办理团练。1904年出任辽阳警务提调。后结交赵尔巽,受赵尔巽关爱,认为门生。赵尔巽任东三省总督时,入督幕,参预政事。在赵尔巽的支持下,任谘议局副议长。武昌起义发生时,向赵尔巽进策,赵尔巽采纳之。当得知张榕等密谋驱逐赵尔巽,宣布独立的消息时,马上建议赵尔巽电召张作霖带队来奉天护驾,并迅速成立东三省保安会。此举促成了赵尔巽继续控制东三省的局面,由此受清廷赏四品京堂,襄办关外练兵事宜……。此联写出东北当局领导人群的震撼,以及不知如何哀挽的情景,传神之至!在这场震惊全国的政治血案中,曾任五省联帅的孙传芳突然成为各方注目人物。这位五省联帅兵败丧地后即北上依附奉系,奉军撤至关外,孙亦随同到了奉天。张学良对孙颇为礼遇,特别在帅府内设有“孙联帅办公室”,位列上宾,随时与少帅会谈。既似贵宾,又似高等顾问。而这位联帅白天在帅府办公,晚间则在杨宇霆家中打牌。杨、常伏诛后,孙被邀至帅府,甫与张见面,张即说:“馨远,我又放了一炮。”孙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乃问“是什么事?”张说:“我把邻葛和翰香都处决了。”孙即时把大拇指一伸说:“英雄,英雄!要想做大事,不杀几个人行么?杀得好,杀得好!”他虽然这样说,内心则极为震动,自己置身于险境,这位年不到卅的少帅竟然不动声色就处决了东北两个重要人物,手段之狠,较乃父犹有过之。所以他虚以委蛇,随着帅府人员忙碌了一整天,满肚子盘算自己的处境,卅六计走为上计,因此孙于1月11日不告而别,乘早车赴大连,到了大连才写信给张学良称家中有事不及走辞。张学良闻孙传芳不告而别,笑对部下说:“馨远为什么这样胆小?”杨宇霆、常荫槐被杀后,对少帅来说,“立威”是做到了,因为整个东北的军政人员对于少帅不再有“阿斗”的看法。不过对于他杀杨宇霆的对不对则各有各的看法。
东三省官银号总办于冲汉挽杨宇霆
棘门坝上如儿戏;
我识将军未遇时。
——东三省官银号总办于冲汉挽杨宇霆
于冲汉(1871-1932),字云章,辽宁省辽阳县人。甲午中日战争时,东渡日本。1905年日俄战争期间,充当日军间谍。1918年任东三省巡阅使署总参议。1920年任东三省官银号总办。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参加伪满建国会议并任伪满监察院院长,伪满国务院总参议。1932年10月病死于大连。
东北军宪兵少将司令陈兴亚挽杨宇霆
天地正气谁留意;
人事无常莫再来。
——东北军宪兵少将司令陈兴亚挽杨宇霆
陈兴亚,后任京师警察厅总监,受到张作霖的特别奖赏,被授予陆军中将衔,并被授予二等文虎勋章。1930年正月,地方储蓄会的会长和经理受杨春元(杨宇霆)委托给先死的杨宇霆和在他后死的父亲杨永昌同时安葬。实际一切由杨春元母亲授意。这桩丧事规模轰动全省。杨家拿出银币2万元,作为治丧经费,张学良又拨给5000元。开始筹备工作时,在地方储蓄会临时挂了牌子。成立治丧筹备处。杨宇霆长子杨春元是大夫人所生,当杨宇霆被处死之际,他正在德国留学。杨宇霆死后,张学良发函叫杨春元回国,他毫不犹豫的回来。张学良召见他,对他进行抚慰。杨春元没做工作,在沈阳大东区经营一个商店。治丧筹备处主办人员,公推德高望重的陈丹林为首,由副会长王占元负责一切筹备事宜。对于治丧的日期、僧道经、乐队、扎纸活,灵棚等都作了周密安排。请陈丹林做“点主官”。另如招待筵席、厨师,接待工作无不做妥善准备。由沈阳聘雇棚匠高手,以及搭棚器材,两座高大豪贵的苏州式灵棚,在杨家东西两院高高搭起。东灵棚是杨父杨永昌,西灵棚是杨宇霆,每座棚内都是四台经(僧道),东西两门,各设有四台鼓乐,昼夜不停轮番吹奏,唢呐声凄婉悱恻,震人心弦。南园摆满纸扎的人马、车辆、财宝等。外地赶来赴丧敬祭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治丧招待筵席原料,干鲜蔬菜全是派专人从天津购进的,有青椒、茄子、黄瓜、蒜台、藕和冬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