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着经文。耳边已经传来不远处沐水嫣尖锐的叫喊声,拨弄佛珠的手一顿,念得更快了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沐水嫣的声音渐渐平息,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盛老夫人睁开眼:“生了?”
“生了……”楚嬷嬷脸色有些古怪,眼珠子瞟了瞟四周,压低声音道:“生了个怪胎……”
盛老夫人霍然看向楚嬷嬷。
“一条蛇,咬死了产婆,逃走了。”楚嬷嬷想到那场景,吓得心肝儿颤。沐水嫣吓得精神有些失常,身下的血没有止住。产婆脖子上有两个尖利的牙印,经过辨认,是被毒蛇咬死。
“休得胡说!”盛老夫人双手一颤,抓紧了手中的紫檀佛珠。
“老奴没有胡说,她胎盘上还有褪下的蛇皮。”楚嬷嬷越说,头皮越是发麻,跪在地上说道:“老夫人,这样的人是不吉利的,自从娶了三夫人进府,府中便没有传出一件喜事儿。”
盛老夫人默念了几声:“阿弥陀佛。”良久,才开口道:“杖责二十,送去庄子上。”
楚嬷嬷一惊,三夫人方才生产,半死不活,杖责二十,还能挺过去?
“难不成要盛府一百多条人命,与她一同陪葬?”盛老夫人厉声道。
楚嬷嬷再不敢磨蹭,脚下生风的去了三房。
——
沈青岚听到消息的时候,到了晚间。
微微哂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怪胎?生产时,产婆将人都赶出去了,恐怕孩子生出来,便被人给抱走了。而产婆是被蛇咬死,那么那个人断然就是毒幺了!
放下给孩子做的小衣,一手撑在后背,揉着泛酸的腰,叹道:“去温泉里沐浴。”浑身的肌肉似乎紧绷着,泛着酸。
“是!”红玉立即收拾好衣裳,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
地上湿滑,陆姗与长眉一人搀扶着沈青岚一条手臂,绕过大半个院子,去了正屋后的水月楼。
推开门进去,屋子里的墙壁上,镶嵌着四颗夜明珠,清冷如皎月的光辉,溢满室。
温泉池便在屋子正中间,四周都让雕花湘绣屏风给围住,池面上缭绕着袅袅白雾。一眼望去,屏风上的仕女图栩栩如生,仿佛风姿各异的仕女在云间飞舞。
沈青岚脱下衣裳,踩在玉石铺就的地砖上,冷凉自脚心涌向全身,禁不住打着冷颤。缓缓的下池,温暖而轻柔的水里,浑身紧绷的肌肉松懈了下来,舒服的喟叹。仰头靠在池边,红玉立即拿着轻巧的小枕垫在她的脖颈处,避免玉石上的寒气入侵。
见沈青岚呼吸均匀,沉沉的睡了过去,红玉便退了出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红玉推门进来,沈青岚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没有醒过来的趋势。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唤醒她。
方一走出屋子,便见到一道穿着月牙白锦袍的身影,踏着雪走来。清隽秀美的容颜在夜色下,隐约有些朦胧。
“世子妃呢?”
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朦胧的影子乍然清晰,幻化成眼前温润俊雅的人。红玉猛然惊醒,耳根通红的说道:“世子妃在里头睡着了,已经泡了半个时辰。”
齐景枫颔首,越过红玉,推开门进了屋子,顺手合上。
“你先回去。”
红玉一愣,随即匆匆朝主院走去。
齐景枫缓缓信步至温泉池畔的玉石阶上,缓缓的蹲下身子,静静的凝视着她。睡得极为香甜。水雾中,她明媚的容颜,被水汽熏染,粉嫩白皙,似云蒸霞蔚。细柔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池边,乌黑如墨。浸泡在水里的纤细身段,隐约可见微微凸起的小腹。眸光微暗,修长的手指落在她露出水面,泛着莹润水光的玉白的肌肤。
指尖微微冰凉,轻轻的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唤道:“岚儿。”
沈青岚听到耳畔低哑的嗓音,眼睫颤了颤,脸上微微发痒,似羽毛拂过一般。睁开眼,便见到他坐在池边,捻着她一缕发丝,在她的脸颊来回拂动。
抬起手臂,‘哗’的带起水花,从他手中拿回头发,瞪着他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约刚刚醒来,一双凤眸氤氲着水雾。那一瞪,丝毫没有震慑力,软而带着一股子娇憨,别有一番的风情。
齐景枫目光落在半湿的锦袍上,清浅一笑:“鸳鸯浴?”
沈青岚一愣,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他湿漉漉的锦袍,瞬间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张嘴欲说,便听到他低笑道:“恭敬不如从命。”
玉扣解开,锦袍滑落,修长精干的身躯,踏入池中。缓缓的靠近她,随着他的动静,池水荡着涟漪,轻柔的拂过她的肌肤。
拿着池边的皂角,将她扳转,背对着他。挽着她的青丝,手掌掬着一捧水,打湿她的墨发,轻柔的替她梳洗着头发。
他的手指揉搓着发丝,轻重有度的按捏着头皮,方才清醒的沈青岚,再度昏昏欲睡起来。
齐景枫嘴角上扬,漾着一抹温柔的浅笑,洗好了青丝,便替她擦背。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腰间,托扶住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