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便似冰川消融,漾开了一抹清雅的浅笑。在这寒凉的夜里,宛如夏花般绚烂,眉眼流转间,光华万千。
对着她伸出手,玉白的手修长,指骨分明,指甲修剪圆润干净。将手放在他的手心,触手的冰凉。
“骑马回来的?夜间你日后做马车。”龚青岚空着的一只手,替他整理了散乱的衣袍。
齐景枫似乎很高兴,伸手将龚青岚揽进怀中,嗓音清润温和:“好几日没见你了。”手中的力道紧了几分:“事情我都听说了,这是我给你整理好的资料。”说罢,齐景枫将一叠订成册的本子放在她的手心。
龚青岚心神一动,随意的翻开,却整个人定住一般,怔怔的看着那一页的记载。霍然抬头:“你早已知晓是她,对么?”
齐景枫语气里透着疲惫道:“先前只是猜测,后来你捣毁的那个据点,让我加重了疑心,便命人进京都去调查。毕竟过了几十年,许多事情,都很难还原。如今,能找到这麽多,已是不错。”
龚青岚看着手中装订的册子,里面记载着魏太妃十四岁到嫁入燕北王府的事迹。
她没有想到,一切都是上两辈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上。
魏太妃当年与姐姐前朝的皇后,是京都双姝,眼界极高。一个势必入宫,一个要嫁给青年才俊献亲王。
那时候,前朝皇后顺利的进宫,魏太妃却是没有这么顺遂。她心性极为好强,看准了献亲王,便是非他不嫁了。此后迎合献亲王的喜好,终于得到献亲王的侧目,皇后让皇上下旨赐婚。却在婚礼上,献亲王并没有穿上喜服,而是带着她的外祖母出现在喜堂,并且宣布终此一生,只娶她一人为妻。
魏太妃受辱,当即便要寻死。被救活后,消失在了京都,再度出现,是嫁给先燕王做继室。
爱得如此轰轰烈烈,如飞蛾扑火的魏太妃,是个刚烈的女子,她岂会不恨?
龚青岚伸手抚上那一条记载,魏太妃曾对着皇后立誓,献亲王如此羞辱她,此生仅此一妻,她便要他此生妻妾成群,荒淫无度!
似乎为了印证魏太妃的话,不久后,献亲王夜宿花街柳巷,府中美妾成堆,日日醉生梦死。
谁都说献亲王得到了报应,可谁知,他是中了情毒?
虽然他一夜间变了,外祖母依旧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魏太妃的恨,依旧没有消散,一直到如今,都是憎恨着外祖父。否则,为何对她赶尽杀绝?
这件事说不清楚谁对谁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悲剧收场。
“你日后见她,小心一点。”齐景枫眸光变幻,不知多少人因‘情’之一字,结下许多的孽缘。
又有几个人,能像他一般得偿所愿?适才要倍加珍惜,上天对他的厚爱。
知道背后之人是魏太妃,龚青岚也猜测出指使肖盈的恐怕也是魏太妃。一个侧妃,在府中无所依,未来的燕王,也是过继来的子嗣,恐怕没有她的立足地。除掉自己,选一个与她可心的人未来王妃,肖盈在府中又稍好过些。
过了两日,燕王府风平浪静。肖盈忙于替弟弟求解毒的解药,没有心思想其他。燕王燕王妃依旧和蔼可亲,每日都免了龚青岚的请安。
可,尽管如此,龚青岚还是病了。
魏太妃坐在花圃里修剪花枝,身旁候着康嬷嬷。
康嬷嬷降在府中折磨成翔,还有打探来的消息,尽数说与了魏太妃听。随即,布满一些皱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老奴除了这些事儿,还有一件事儿相告。”见魏太妃看来,康嬷嬷缓缓的说道:“奴婢日后有了送终的人。”
魏太妃手一顿,清清冷冷的目光看向康嬷嬷的肚子,嘴角微勾,似是有些嘲讽:“也是你命中该有。”
康嬷嬷被魏太妃那一记目光盯的四肢发凉,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太妃若不喜,奴婢这就落了他。”康嬷嬷嘴上说的利索,心中却是不舍的紧,不曾有后送终,是她的遗憾。如今,她四十有七,老蚌怀珠,是老天的眷顾。
“不必。”
太妃的话,让康嬷嬷松了一口气。
这时,宁嬷嬷匆匆的走来,附耳对着太妃的左侧,嘀咕道:“太妃娘娘,竹阁那位病了。对外是染了风寒,她院里有个丫鬟将药渣埋进了树洞里。老奴挖出来,不是风寒,是解毒的药材。还又一味,是散寒……怕是要调理身子受孕了。”
魏太妃眸光微闪,想到这两日龚青岚早上来请安,手腕上的碧玉美人镯,冷笑道:“成婚都四五月了,再不调理要孩子,也着实太过了。王爷这一脉子嗣单薄,枫儿又只娶她一个妻子,倘若再没有消息,便是要纳妾了。”
“调理好……应当不用多久吧?”宁嬷嬷话里存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命里有时终须有,康嬷嬷不就是?”魏太妃极有深意的说道。
宁嬷嬷心中‘咯噔’一下,命里无时莫强求,这句是指世子妃么?想来世子妃是没有孕的了。
进屋,见魏太妃梳洗干净,便拿着盒子朝外走,连忙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