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下方子,便收拾东西打断离开。急忙说道:“陈府医,这……夫人可有怀身孕?”他是请陈府医诊喜脉,说些杂七杂八的作甚。半天也没有绕到重点!
陈府医古怪的睨了龚远山一样,缓缓的说道:“龚老爷,令夫人体内积毒已深,最快一年内,断然是没有法子有孕。若有大夫有办法,还望龚老爷到时引荐。”
“不可能!”龚远山拉着陈府医到床边:“你在把把脉。”秦姚明明是害喜的症状,大夫也说是喜脉,怎么可能没有怀孕?猛然看向龚青岚:“是不是你收买了他?”
陈府医也是有气性的人,冷笑道:“龚老爷,令夫人食用了一味药,能与有孕的症状一样,脉象上也会有所改变。若是深谙医道,断然是能分辨出!”说罢,拂袖离开。
龚远山傻眼了,这是食药所致?
愣愣的看向桌上的画,一时拿不定主意。
季姨娘恨得咬牙切齿,这药那人不是说查不出的么?怎得这老不死的,一切脉便查出来了?难不成骗她的?
心里恨得咬断了一口小白牙,惊怒交加,连忙哭求道:“老爷,这人怎么能如此作态呢?一个小小的府医,压根没将您放进眼底。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龚远山转念一想,他可是燕北王府的府医,指不定被龚青岚给收买了。
“你们先等着,明日里,我在来找你们算账。”龚远山多少忌肆着齐景枫,不敢怎么放肆。可叫他忍气吞声,如何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阴沉的目光,扫过秦姚的腹部,明日里定要落了这野种!
看着他们甩袖离开,龚青岚扶着秦姚坐下,躺在床上。“母亲,你不用想太多,交给女儿就好。”
秦姚对龚青岚满心的愧疚:“你父亲,不过是要银子而已。你千万别听信了他的话,好好的照顾自己。”她,就不用管了。
想到了陈府医的话,秦姚眼底流露出冷意,目光落在忘记带走的画像上,展颜笑道:“岚儿,你去了献亲王府?怎得将这画像给带来了?”神色微微有些恍惚,似乎沉浸了在自己的思绪中。
“母亲,你可要和离了,女儿到你走?”龚青岚见她动做一顿,继续说道:“父亲心中没有你,你在这府里,活着也不自在。人人都想要迫害你,还有何留念?沈将军,他一生未娶,一直在等你。”
感情的事情,在今夜里,也显得格外的沉重。秦姚有种无所遁形,使劲逃也逃离不了的感觉:“我与他早已散了,这辈子是有缘无份。”
她这么脏,怎么配得上他?
“母亲,你别想太多,和离不一定就是和沈将军过。你以往不是想要在农家生活么?离开龚府后,你便去庄子上,如何?”龚青岚自上次秦姚自尽,便安排好她的去路,一切只是在等寻着时机。
龚远山无论如何也是不会轻易的放在母亲,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和宽,他如今一直觉得母亲肚子里有个孩子,抓住了母亲的把柄,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秦姚心中一暖,摸着龚青岚的头说道:“岚儿长大了,不再是爬在母亲腿上撒娇的女孩了。”
龚青岚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溢着温暖慈祥的笑容,眼眶泛酸,她活的太累了!
“母亲,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知你也不喜欢龚府,明日,我便带你走!”龚青岚说完,便让红玉收拾箱笼。
龚远山拂袖离开,便让人看守着落霞居。生怕龚青岚半夜里带着秦姚潜逃!
大约四更天的时候,守着院落的奴仆急急的赶来,敲响了季姨娘的院门,火急火燎的说道:“老爷,大小姐在替夫人收拾箱笼,大约明日一早,便会离开。”
“嗯,你先下去。”季姨娘看着香醇入睡的龚远山,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一大早,龚远山起身,便有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道:“老爷,昨夜里大小姐要将夫人带走,奴婢出手相拦,结果……结果……”
“怎么了?”龚远山心提了起来,要是人带到了齐府,他便休想要把钱财要回来了。
季姨娘红着眼睛,把丫鬟的衣袖撩开,白嫩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淤痕,显然是被狠狠抽打了一顿。
“老爷,奴婢不要您给奴婢做主,就是大小姐太过分,压根没有将您放在眼底,还骂……还骂您不是东西!”丫环跪在地上,乞求着:“求老爷行行好,莫要将奴婢托出来。”
龚远山坐不住了,哪里听得见丫鬟说什么。草草的收拾好,便疾步朝落霞居而去。
恰好看到许多的物件,堆积在门口,不乏有些珍稀玩意儿,看的眼皮子直跳,怒火冲到了头顶,阔步进屋:“龚青岚!你这是要做什么?带着你母亲和野男人私奔么?”带着昨日里寻来的七八个大夫,一同进了屋子。
龚青岚一听到响动,便是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脸色冷如寒霜,伸手将桌上的和离书,拍在龚远山的脑门上:“拿着,滚!”
听到龚青岚出言不逊,龚远山脑门上的青筋爆鼓,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