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设宴,替国师接风洗尘,各位暂且散去。”
众人哪敢有异议?纷纷告辞。
龚青岚想到她无形中得罪了一个公主,瞪了他一眼道:“可以点开我的穴道么?”
凤鸣失笑:“能让公主记挂,是你之幸。”
龚青岚敬谢不敏:“我可没你这福分,公主怕是时刻记挂着要我小命。”
凤鸣眼角上挑,横她一眼道:“你也就这作用。若不然,我带你入京作甚?”
龚青岚此刻当真想要抓花他的脸,带她入京,竟是为了做他赐婚的挡箭牌!
“这也是我的过人之处。”龚青岚反唇相讥:“否则,你也不会带我来,不是?”
凤鸣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有着慈悲:“事出从急,没有时间寻其他女子。恰好与你相熟,用起来顺手。”
“若我不配合呢?”龚青岚盈盈含笑,并不恼他的话。
凤鸣愁苦的说道:“小姨远嫁离乡,并不受婆家尊重。产下一女,来不及欢喜庆贺。却是天降厄难,夫君病逝,女儿口不能言。怜她年满十五,依旧没有寻到好亲事,便嘱托我带她入京觅个好夫郎,若遭人嫌弃,便让我收纳房中。”顿了顿,含笑的睨着龚青岚道:“这个身世可好?”
龚青岚如遭雷劈,却是捕捉到重点——口不能言。
他这是威胁!
“你忘了我会写字?口不能言,可手会说!”龚青岚冷笑道。这人太过黑心肝,所有事情都算计了一通。
凤鸣眉宇微皱,似乎有些为难。看了她的手两眼,冥思道:“再改改?”
“天降厄难,夫君病逝,女儿口不能言,手不能动,不能自理……”
凤鸣话不曾说完,龚青岚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布,塞进他嘴里。
凤鸣只觉得鼻端萦绕着淡雅的香气,吐出布条,不待看清楚,便被龚青岚抢了去:“这是什么?”
龚青岚阴阴的笑了笑,一字一顿道:“裹、脚、布。”
凤鸣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心里怒涛翻涌。琥珀色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脚。
龚青岚稍稍动了动身子,裙摆上提,露出一小半光洁如玉的脚背。
‘咻’一道残影如骤风掠过,轿中没有了凤鸣的身影。
龚青岚将藏在身后的袖筒内袋给扔了,眼底有着嫌弃。弯腰将被她蹭掉的足袋,慢条斯理的穿上。
——
直到晚宴,凤鸣都不曾出现。
吩咐侍卫,将龚青岚送进皇宫。内侍领着她去了景阳殿,凤鸣在与大臣寒暄,看到她进来,招了招手。
龚青岚走过去,他依旧眸子如水温柔,宠溺的盯着她,似要诏告天下,他对她多么上心。
果然,众人的视线齐齐望来。有好奇、探究、打量、嫉妒,凝结成一柄利剑,将她分解了。一些前朝遗留下来的大臣,在见到龚青岚的容颜,眼底有着震惊。
“怎得现在才来?”凤鸣端着一杯果酒,递给她。
龚青岚似笑非笑道:“总得做好被拆解的准备,否则,关键时刻乱了阵脚,不是毁了你的局?”
凤鸣也不与她计较,拉着她坐在身侧。方才围在他身旁的大臣,知情识趣的退去。
“等下不管他人说什么,你都莫要说话。”凤鸣目光飘渺的望着金碧辉煌的大殿,眼底深处,隐藏着刻骨的痛与恨。不过一瞬,便恢复如常。
龚青岚心中了然,宫变时,他已经有了五六岁,已是知事的年纪。怕是那血腥凶残的一幕,刻在他心中,无法磨灭。
时时刻刻,踩在浸染父母鲜血的大殿,为杀父弑母的仇人效命,心中又是何等的痛如刀割?
难得的,龚青岚没有开口刺他几句。
这时,一袭金光闪闪的倩影,盈盈走来,钗环碰撞着清脆的响声,拉回了龚青岚的思绪。
抬眸,便瞧见幕画公主披金戴银,温婉端庄的走来,手中端着一杯果酒,碰撞着凤鸣手中的玉杯道:“恭喜。”
凤鸣挑眉,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智臻大师要去云游,你这小国师,便是今后大越国师。”幕画公主眸光微闪的看着他放在桌上的玉杯,笑道:“不该庆贺么?”
凤鸣歉意的说道:“青儿不许我喝酒。”
龚青岚对上公主望来的视线,笑着将一杯烈酒递给凤鸣,道:“果酒不够心意,表哥该喝国酒,方能表述心中浓烈的喜悦。”
幕画嫣然一笑,脸颊微红,毅然换下自己手中的果酒,端着清酒与凤鸣碰杯,一饮而尽:“表妹是个有趣的人,不知可有中意的男儿?”
凤鸣也不推脱,饮尽了杯中酒,眸子极为深沉,哑声道:“不劳公主费心,青儿的婚事,微臣心中自有主张。”
幕画收紧了手中的玉杯,歉意的说道:“本宫逾越了。”
凤鸣阖眼,不打算说下去。
幕画强压下心底的怒意,搁下玉杯,转身去了她的座位。
一旁几个仰慕凤鸣的千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