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摩挲着杯盏思索,淡扫了她一眼道:“这样也好,我会让王爷遣人去驻守。”
龚青岚感激的道谢。
“岚儿,今年募善会,我怕是不能出席,要去寺里祈福。往年我外甥女随在身旁,她对这些个细节很熟悉,便让她去帮衬你。”燕王妃眉慈目善,满脸笑容的说道:“她与你年纪相当,你们兴许能极好的相处。”
龚青岚应承:“舅母派来的人,岚儿自是信得过。”
燕王妃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遣人去唤慕思雨。
两人闲谈了片刻,一位娴雅文静的女子,袅袅走来。墨发披散在脑后,鬓角的发一条白色丝带束住,一袭月白云天水漾留仙裙,白色缎面薄底鞋。通身无一点其他颜色点缀,素雅脱俗,映衬得整个人儿透着一股子仙气。
“雨儿给嫂嫂请安。”青葱般的玉指交叠在右侧腰间,优雅的行礼,不卑不亢,大家之风。
莫名的,龚青岚对她喜欢不起来。
还了一礼,龚青岚笑赞道:“妹妹出落的标致,可有许了人家?”
慕思雨白玉般的脸颊,熏染着粉色,羞涩的垂着头:“雨儿听从长辈的安排。”
一句话,龚青岚听出了弦外之音。她并没有说听从父母之言,而是长辈的安排,那么,她的婚事是由燕王妃做主?
今儿个燕王妃特地唤来来,便是交代这事儿。莫不是趁着募善会,让她结识权贵?
可,不对呀。燕王妃的外甥女,燕北权贵,谁人不挤破头的争夺?
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想法,快的来不及捕捉。
“岚儿,这次募善会,你可得为这丫头,物色几个出色的男儿。”燕王妃眼角堆积着笑容,看着慕思雨的目光,慈爱的仿佛是自己的孩子。
龚青岚觉得燕王妃哪儿不对,虽对她亲近,却又有着淡淡的疏离。仿佛二人间隔了一层膜,如何也不能贴心相处。
“这是自然。”
慕思雨打量着龚青岚,待瞧见她脖颈那一点暧昧的痕迹,垂下了眼角,耳根泛红。
一直观察她的龚青岚,自是发觉她的异样,下意识的拉高了领口。暗忖道:明日要穿束领褙子,丢脸都丢外边来了。
“你们两个随意去府中逛逛,我先将剩下的盆栽,修剪齐整。”燕王妃起身,去了花房。
慕思雨见燕王妃一走,娇柔的说道:“嫂嫂,我带你去看牡丹吧。大表哥的母亲,最是喜爱牡丹。想来嫂嫂也是喜欢的!”
龚青岚不好推拒,跟着她一同去观赏牡丹,若是有新品种,可向燕王妃讨了来,给母亲送去。
穿过垂花门,夹道,来到一处牡丹园,左边一大片,密密麻麻都是含苞待放的牡丹,右边则是浓翠葱郁的青竹,正中间铺就一条蜿蜒的石子路,通向被青竹包裹的一座二层高的清雅朴素的竹楼。
“这里全都是前燕王栽种,当年大表哥母亲每年都要来王府一遭,带着大表哥在竹楼住上几日。小时候我也借住在燕王府,时常与大表哥一同玩耍,坐在竹林里,看着大表哥的母亲在姹紫嫣红的牡丹地里忙碌。那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慕思雨笑着脸颊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容渐渐的敛去,脸上布满了惆怅:“可后来,大表哥再也没有来过。”
龚青岚别有深意的看着慕思雨道:“因为风景再美,都是属于别人的,不能长久的强行留在身边。适才他会另外开辟牡丹园,属于他自己的。”
最后几个字,加重了几分语气。可细听下,却仿佛是她话中带了笑意。
慕思雨毫不介意,从过去的缅怀中抽离,赔着不是:“大表哥能娶到嫂嫂这般蕙质兰心的女子,是他的福气,莫怪近来时常来王府,可是在激二表哥,叫他收心娶亲。”
龚青岚笑而不语。
慕思雨指着花圃里,一盆三色的牡丹道:“这是我钻研了十年,才培育出这么一盆。嫂嫂回府,便替我将这盆栽给大表哥母亲送去?”
“好啊。”龚青岚爽快的答应。
慕思雨连忙卷起袖子,不顾脏污,将盆栽弄好,命丫鬟撞在篮子里,递给龚青岚:“多谢嫂嫂了。”
二人闲谈了一番,龚青岚便告辞。燕王妃挽留用膳,龚青岚给拒绝了,带着燕王妃送的一盆墨菊离开。
坐上马车,龚青岚把盆栽摆在小几上。拿着柜子里的银勺,将牡丹连根带土的拿出来,盆底果然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子舆,你可曾记得赌约’
龚青岚骤然收紧了字条,子舆,子舆,齐景枫,字子舆。
龚青岚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滋味,将字条展平,折叠放在盆栽里,将花放回好,便阖眼靠在引枕上。
回到府中,日上中天。吩咐人将三色牡丹送去梧桐苑,便回了海棠苑,进屋瞧见齐景枫在练字。
“今日怎得闲了?”龚青岚拿着帕子拂去衣摆灰尘,笑道:“雨儿妹妹培育了一盆三色牡丹,唤我给母亲送了来。”
齐景枫手一顿,目光坦然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