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后果。
所以孩子流掉之后,我对卓然的感情开始由爱渐渐过度到恨,那恨日积月累,渐渐沉重,他不知道,只以为我变了,变得不再爱笑,不再胡闹,不再容易满足容易哄,用他的话说,我开始变得不像那个他所认识的柚子,不再纯粹,不再简单!
而我确实是变了,高跟鞋踩得越来越平稳,彩妆化得越来越纯熟,头发蓄长,开始洗剪染吹烫…早就脱去“素素”那个称号,走出去,一袭长裙,虽不说倾国倾城,至少也会有回头率。
他曾经都痛恨过自己,因为他始终觉得是他把我变成那个样子,但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是在强迫自己蜕变,变成他不认识,变成我所痛恨的样子!
那段时间我跟卓然之间的争吵频率上升,很快就得知赵梓雅怀孕!苏小意生日,大闹,第一次在他面前歇斯底里…最后不仅伤了自己,还让纪如意几乎遭到灭顶!
事后卓然去找我,我不见,他一直找到如意那里,我还是耐不住又贴上去!
他耐着性子哄,那是他第一次豁出脸皮跟我道歉,但是他也说我有问题,那种场合居然当众闹,其实他不知道,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他让赵梓雅怀孕,而是在意赵梓雅怀孕这件事,联想到我那个被早早剥夺生命权利的孩子。
但是手术是我选择去做的,孩子是我选择不要的,我不能怪别人,我是在恨自己!而我越恨自己,就越恨卓然,恶性循环,最后两人的矛盾激化,慢慢就不可收拾!
而至于最终的结局,我从未跟任何人讲过,我跟ERIC上床多少带点赌气和任性,虽然酒醉,但不至于完全没有理智,但是我却用这种方式来结束我和卓然的关系,实在是因为对这份感情太舍不得,但前路狭隘,我不得不放弃,所以我才用如此无法逆转的方式来一刀切断!
卓然之后一直没来找我,就像凭空消失,似乎我和ERIC的事对他没有任何影响,直到最后如意被绑架,我和他才在齐天平家见面,当然ERIC也在场,所以我们也没有多讲,就这样一直僵持,ERIC却如不散的幽灵般终日混迹在我眼前,大个子,异国人士,有浪漫情怀,会煮一手好菜,这样的人,太适合疗伤。
如意一直劝我,人生太长,爱过就可以,以后还得找一个人陪我走下去,所以爱情真是天时地利的迷信,这句话在ERIC那里再次得到证明,他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一路相伴,虔诚地当一名“忠犬八公”,我不感动都难。
况且我也一直清楚我跟卓然不会有结果,而ERIC又这么好,所以我没有再虐待自己的道理。
跟ERIC去法国过圣诞之前卓然来找过我,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卓越,两人许久未见,我理短了头发,恢复球鞋和牛仔。
天气晴好,约在我当时就职的广告公司门口公园,树荫下的长椅,冬日暖阳,一切都是很美好的模样。
他从光亮的尽头趋步走近,就像我们初次见面,他站在玻璃前的阳光下看我,轻道一句:“很久不见!”
我苦笑,很久不见…这真是对旧情人最讽刺的四字真言!
“是,很久不见!”我也浅浅回答,他微愣,用手指轻扫鼻尖,坐到我身边。
沉默良久,我都没有说话,与他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已经学会等,等他来,等他走,等他约我,等他决定,所以最后一次见面,我也依旧等,等他先开口。
他估计也预料到我不会先说话,于是抬起头:“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为什么不来见你?最后一次,必须来!”我将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转脸看他,笑得没脸没皮。
他却很快正身转过头,双腿交叠,看着树荫下两人的影子,又是沉默,大约过了五秒才出声:“听说你要跟ERIC回国过圣诞。”
“是,行程定了,他要带我回国见父母…”
“你们打算结婚?”
我缩了缩肩膀:“不知道,可能吧!”
“ERIC很好,值得托付!”
我诧异,转身看着他的侧脸,他牵强笑着,问:“怎么了?这是我的真话,虽然由我口中说出来有些显得不近人情,但是真的,小柚,我给不了你的,还是希望别人能给你。”
“那你呢?”我又追问。
“我什么?我跟赵梓雅?不知道,顺其自然吧!”
“不,我不是问你跟赵梓雅,我是问,我跟ERIC结婚,你呢?你会怎样?”
他又垂下头,将交叠的腿放下,低低回了一句:“我会难过!”
他真的不适合,也不屑于说情话,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我会难过”这四个字,真的是我听到的最让我心悸的情话,所以我满足,我欣喜,我强撑着被泪水打湿的眼眶深呼吸。
“难过?难过之后呢?”
“难过之后会祝福,然后开始习惯没有你…”
这真是,最绝,最绝的一句分手辞!
最后他与赵梓雅离婚的消息是纪如意告诉我的,当时我还在法国,刚接受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