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妻儿。
李恪越想越感觉害怕,扑面而来的恐惧好似一只张开着血盆 大口的怪兽,不断的吞噬李恪那可怜的,所剩无几的坚强。
其实 从李恪来到唐朝的六年多以来, 对身处其中的现实,不熟悉的社 会,以及未知的将来在心中一直 存在着深深的恐惧。只不过以往的时光他选择的是遗忘,自欺欺人的遗忘。
选择的是逃避,以身 弱为借口,貌似隐士一样躲在小 院子里,借以逃避不敢面对的现实。
而这一刻,严酷的现实,像 一团浓浓的黑雾,让李恪身处其 中却触摸不到的边际,这让李恪心中的恐惧强烈的爆发出来。
这一刻,李恪面目苍白的好 似一张未经涂墨的宣纸,木头一 般僵直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 抖,从心底扩散至全身的寒意使 之无力弯曲身体的任何一个部 位,哪怕用尽全力也无法活动一 个手指。
滴滴冷汗从额头迅速的渗出,顺着青筋暴起的脸颊滑 落,最终汇聚在下颌结成一粒粒黄豆大的汗珠,滴落在那件由如意公主亲手缝制的宝蓝色圆领长衫上。
而就在这时,出来一人,比人便是李承乾,他可是见李恪出尽了风头,他心中无比的嫉妒,他不甘心,他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却一切的一切都可以被李恪抢去。
看见李承乾,李恪连忙走上前去,“大哥,你怎么出来了呢?”
“父王刚刚入睡,我出来走走。”
听见李承乾这样说,李也不管这些了,对李承乾说道:“哪么小弟先行告退一步了,刚刚父王的事情,实在是忙累坏了。”
“既如此,为兄也回去了。”
“恩。”李恪轻声的应了一声。
两人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就像没有发生什么一般,可是就是在李恪没有看见的时候,李承乾一脸阴谋的表情。
就在李恪和李承乾各自都揣着心思离开的时候,灯火辉煌的太子东宫,李建成和李元吉兄弟二人却在秘密商议着崇教殿中那些被打翻在地的酒肉菜肴早已被宫女内侍们打扫的干干静静。
不久前还歌舞升平,传杯弄盏的喧哗已经不在。 只剩下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兄弟二人在蜜蜡灯影下对案而 坐。
太子李建成拿起在酒宴末了被李世民撞翻在地的执壶,满面不愉的向齐王李元吉说道:“老 三,你今天这一手玩的也太不高明了吧,他秦王在我东宫中毒, 你让我怎么和父皇交代?”此时的李建成也是一般污水,他不明白还能有谁陷害李世民
“我没有。”李元吉辩解道:“我的太子哥哥,你可别把这 盆脏水扣在我的头上。你想找人顶罪也别把罪名扣我头上,这么 大的帽子我可带不起。” 李元吉也是一头污水,他没想到李建成竟然如此黑,平时虽然自己劝导杀了李世民,他却总是说顾及兄弟之情,现在却往自己身上推,李元吉现在是一阵无语。
“不是你还能有谁?”太子李建成看李元吉死不承认的样子怒火中烧,问道:“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能在我这东宫动手脚?不是你还能有谁想秦王死?是谁整天 的嚷嚷着要快刀斩乱麻?是谁在 前几天提议要摆酒设宴对秦王动手?你敢说我这东宫里就没有你 安排的人?”
李建成暴怒的样子让李元也十分恼火,高声嚷嚷道“没错, 我是想李世民死,可我不是还没布置呢吗?凭什么你一口咬定就 是我干的?我还说是你干的呢, 现在怕父皇责罚也不用栽赃到我 身上吧?何况他李世民阴险狡 诈,怎么就不能是他摆出来的苦肉计?” 齐王李元吉狠狠的瞪着太子李建成,他也不知道这下毒者到底是何人,但是李建成却是一口就是咬定是他。
他再次冤屈的喊道:“你这里的确有我的人,可那是你自己和我要的。当初他秦王李世民建天策府,人多势大,你寡不敌众,来找我借人。人我借给你 了,现在到成我借错了?” 虽然说现在李元吉心理也有自己的盘算,对太子李建成也不 再是忠心不二。
但是听到李元吉提及以往的事情,李建成心里也是一暖。 当初李世民攻西河,败薛军,灭刘武周,灭王世充、窦建德,攻克洛阳,平定刘黑闼,这些功勋让李渊大赏特赏,结果李世民拜天策上将军,开牙立府, 自筹曲部。
李世民声望的高涨, 使朝野上下一片欲让李世民取代 自己成为太子的声音,李世民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功勋压的自己 日夜难眠,透不过气来。若不是 那个时候李元吉伸出手来及时拉 了一把,估计这太子是位置早就 换人了。
李建成思及往事,心中对李元吉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怒火 也随之消退,只是略带抱怨的说 道:“算了,不管是你下的毒也 好,还是他李世民的苦肉计也 罢,都不必计较了。
首先要想好天亮以后怎么和父皇交代。父皇 再怎么看不上他,他也是父皇的骨肉。今天他在你我面前中毒, 我们难脱干系。善后问题不解决 了,你我也要跟着倒霉。”
李元吉见李建成不再追究是 谁下毒,也就不在抱屈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