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种刚来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的节奏。
“这帮白痴!”扬一清暴躁不已,强自稳定心神,“走,去驻地!”
扬一清翻身上马,径往军队驻地而去。贺赫赫他们忙跟上。
所谓驻地,其实就是离城门口不远几处宽大民房,临时征用来驻扎。隔开老远,贺赫赫他们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臭袜子味,还有乱哄哄用筷子敲打锅碗瓢盆声音。一片大喊大叫声,“当兵苦啊,当兵累!死了都没埋葬费,不如参加黑社会!有吃有喝有地位!兄弟们,卷铺盖回家吧!还在这等死吗!”
“都给我闭嘴!”扬一清已冲了进去,暴喝止住喊叫,“再扰乱军心!杀无赦!”
“老子怕你?”一满脸横肉大汉把手里铁锅往地上一摔,瞪住扬一清,“告诉你。老子不干了!住的是猪圈,吃的是猪食。这些都不说了!可他|妈几个月了,一毛钱没见着!老子老婆孩子还等着寄钱回家呢!兄弟们!走!别跟这姓扬的穷光蛋干了!连总兵都跑了,咱们还傻乎乎等死吗。”
“不干了!不干了!”他身边一群人立刻起哄。
“你是谁老子!”扬一清一脸铁青抽出腰里剑来,他身边十几个部下亦抽出武器,只等令下,就要镇压。
“格老子怕你?”满嘴脏话大汉一把拿过放在墙角边长枪,他身边一群人也都哄然一声抢了武器在手。
——这时候内讧,真他|妈找死啊!不论如何,先稳定军心,守住蒙古人这一拨进攻再说。
贺赫赫再不迟疑,从挎包里拿出演唱会时喇叭来,“大家好。我是新上任总兵贺赫赫。请听我说两句。”
“哪儿来嫩小子,格老子爬一边儿去。”大汉大骂道。
贺赫赫大怒,“你mb,你个猪头!告诉你,老子要真爬了,你就别想拿到工资了!”
大汉一楞。
贺赫赫继续道,“告诉你。军费已经拨了下来。走得慢些,所以三天后到。为表扬大家奋勇战斗守住大同,皇上说了,这次非但要把拖欠你们的工资一次性结清,还另外奖赏一倍!”
一群人对个眼色,目光霎时全部瞄准贺赫赫。扬一清狐疑不定,看贺赫赫一眼。
贺赫赫继续道,“现在,蒙古兵已经杀过来了!如果你们继续闹下去,不团结起来防守,到时城破了,不只你们,满城百姓全得死!你们看着办吧。”
那大汉道,“你说的是真的?”
贺赫赫明白他指的是工资,道,“告诉你,如果没有,我项上人头任你取,总兵位置也让你坐!其他人听好了:速去守城,杀敌一人奖一百两,三天后一起结!”
“还楞着干什么!”扬一清一声大喝,“二、三、四营守城门!其他营全部上城楼去!坚守三天就有钞票!”
一群人再不迟疑,全拿着武器往城楼方向去。一个个比兔子还快,那莽汉跑在第一位,生怕落后。
扬一清淡淡道,“缓兵之计倒不错。虽然也就能拖三天。不过,多捱几天也是好的。”
贺赫赫笑而不语。
鹰风猎猎,天地间一片肃穆。比大街还宽的城楼上,扬一清正骑着马来回巡视。箭已上弦,冷兵器反射阳光,每个士兵都站在自己岗位上,紧张而庄重注视着不远处漫天漫地裹挟而来黄沙团,身体和手都微微颤抖。
贺赫赫真没想到。刚来没一个小时,就要见识到那传说中纵横亚洲横扫欧洲的蒙古骑兵了!
过不多时,脚下传来一阵微微震动感。这震动感越来越强,到最后,整个人都有点摇晃起来,好像晕船的感觉。几万蒙古骑兵已经出现在视线中,高大雄壮蒙古马海啸般奔腾而来,铁蹄四溅,惊雷般滚过心魄。又近一些,已经可以看见那马上的人:野兽般冷酷的眼神,冷峻虬髯的脸上写满彪悍。一身兽皮裹着虎背熊腰。手执大弓,背负箭筒,里面插着百来支箭,腰挂蒙古弯刀,一身装备就这么简单。
轰然一声,蹄声顿止,只剩马儿嘶鸣。几万人齐齐勒住缰绳,望向大同城墙。
一白衣白盔的将军拍马而出,往前走了一点。贺赫赫定睛一看,此人手执画戟,背负棕色长弓,身材比他后面的彪形大汉们娇小多了,精致的眉目依稀可见,更显得英姿飒爽。
“扬一清!你听好了!”此人一手指住城楼上扬一清,看来以前曾有交锋,互相认识。别说,这声音里带着份怪异清脆,“弃城可保命!若仍顽抗,一旦城破,鸡犬不留!”
“哼!”扬一清冷哼一声,跃下马来。大咧咧取了长弓在手,箭安弦上,觑了个准,一箭朝那将军射了过去。
“攻城!”那将军轻飘飘一戟把箭拨开,下了命令。
“嘟嘟小宝,你做梦!”扬一清朝下面大喝一声,转向了贺赫赫他们,“趴下!盾牌手!护好总兵!”
贺赫赫和玉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已经被大盘一手给压趴下了。一秒之后,城下万箭齐发,贺赫赫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趴下。还好盾牌手们都是有经验的,已经用盾牌把人都覆盖起来。箭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