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导演这场戏,伤的又是谁?
有敲门声,葉子将腕带收回手提包,又整理了一下蓬头垢面的自己才去开门。
打开门,顾毅庆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与当年正月初一的出现的季桉林有得一拼。
“砰”的一声,门刚打开,又被关上了。
门外的顾毅庆甚至还能感觉到屋里遗漏的暖和,北方的冬天干燥,寒风透骨,顾毅庆搓了搓手,又敲了敲门:“小葉子,你先开门,放我进来好不好?”一场病耽误了他十几天,等病好后再云T大时,早已人去楼空。那一刻,顾毅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直依靠着他的小葉子,他碰在手心里的小葉子,有一天也会有逃离他的本事。
小木门,隔音效果并不好,顾毅庆的话清晰的传入葉子的耳朵。双后狠命地抚住耳朵,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又赌气似的胡乱擦干,越擦越多,心里越发为自己的懦弱感到可耻。
“小葉子,你至少先听我解释好不好?”顾毅庆站在外面不契不舍,言语里有些无可奈何。
葉子不理。
“小葉子……”
葉子家是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房,叶向文在世时已经将一楼卖给一对年迈的夫妇了。顾毅庆一直将下面两位老人从梦中喊醒,来到二楼帮着叫葉子,葉子才肯打开门。
门一开,顾毅庆的身子就挤了进去,葉子眼圈红红的,显然哭得厉害。
顾毅庆心疼的抱住她:“小葉子,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也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你放开我,放开我!”葉子在顾毅庆怀里扑腾着,像只着了火的鸡。
“我再不会放开你了,一放开你又跑得无影无踪,害我好找。”一辈子也不放了。幸好以前听她说过D城的地址,不然还得再受几个月相思之苦,顾毅庆加紧了手上的力道。
“顾毅庆,你究竟想干嘛?”葉子没他力气大,再加上也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浑身无力,放弃挣扎,只是眼泪还是不停的滚落。
顾毅庆看见葉子流泪,慌忙伸手去擦,葉子头一偏,避开了。
“小葉子,我只是想跟你解释清楚。”
“你还能有什么说的,你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葉子用手指着门外,一张小脸上尽是冰冷。
顾毅庆看见葉子手上的绿镯子时,心里宽慰了几分。掏出纸巾,扳过葉子的脑袋,认真地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她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满脸皆是泪,顾毅庆的心又疼了几分。“你至少先听完我的申诉,再决定要不要理我好不好?”
葉子没有说话。只小声抽泣着。实际上也是没有力气再折腾了。
顾毅庆将葉子扶在一边椅子上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一边擦她脸上的泪水,一边温和的说:“小葉子,你怎么可以一口咬定,我是不喜欢你的呢?这近三年来的相处,二年多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全部否定呢?小葉子,你太伤我心了。”
“我伤你心?到底是我伤你还是你伤我?你自己不是没有否认吗?”听到前半句时,葉子心里柔软了几分,后面的话却又轻易的挑起她性格里的倔强。刚想站起身,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晕,真的好饿。
“怎么了?”顾毅庆发现葉子的不对,关心的询问。
葉子赌气,噘着中嘴不语。
顾毅庆也猜到了几分,在屋里巡视了一翻又问:“家里有现成的食材吗?”
葉子摇了摇头,耷拉着脑袋,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顾毅庆俊眉一皱,眉目间尽是心疼,拉着葉子就往外走。“你又多久没吃东西了?”以前在英国时,葉子只要与何雀雀接触,回到家定睡过一天一夜,不吃一点东西,后来还是顾毅庆去看她时不小心发现了她的“小秘密。”然后,在葉子每次见何雀雀后,再去她那里管着三餐。
葉子跟在顾毅庆后面,头低得更低了。
“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连自己多久没进食了都不知道。”顾毅庆怒气冲冲,为她,也埋怨自己当初不抓住她硬解释清楚。
“还不是你。”葉子委屈地说道,她一难受就想睡觉,一睡觉就忘记吃东西了。
顾毅庆也明白,当下要做的只能是先让她填饱肚子,再消除她心里的气。看着她一脸苍白,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就觉得心里柔软起来。唉,活了近四十年,看来是栽在这小丫头手里了。下了楼,霸道地将葉子一把抱起,向院外走去,塞进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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