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怕,怕有一天会输掉自己
顾毅庆听完葉子话,身影如雷击般征住。
她说,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肯定?
她肯定的语气下掩饰着什么?
是颤抖的痛!痛!顾毅庆如梦初醒般追了出去,不是的,不是的,小葉子,别走……
晚了,眼睁睁地看着她红色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追出公寓时,入目皆是冬天的凄凉,暗黄的杂草,昏暗的绿山,那里还有半分她的影子。刺骨的寒风从山的另一端呼啸而过,卷起他有些凌乱的短发,冷,像无数根针一样扎着他的身体。
她不会知道,为了赶回来见她,他几乎是通宵工作。只因她说:“有些事,我需要当面问你。”
她不会知道,事情处理完他没有休息过一分钟就上了飞机。只是为了早一分钟见到她。
她不会知道,他潇洒的外表下隐藏着的也是一颗小心翼翼的心。因为她的不在乎。
他只是怕,怕有一天会连自己都会输掉。
她那过于清澈的眸子里隐藏着的是谁,他至今都看不懂,也猜不透。
索性将一切埋葬,他以为是最好的出路,没想到,他还是错了。
眼睁睁看着她伤心离去,他却无能为力。长途飞行外加前段时间工作上的耽误,身体终于不堪负荷,头有些晕沉……脑海里浮现出何汀汀与小葉子两个人的身影?他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何汀汀而喜欢小葉子?怎么可能呢?
葉子回到学校后,蒙头便睡。只是,被窝里,温热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怎么能止住呢?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与顾毅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故意板起脸孔的样子……怎么能忘呢?那是她曾经的一片天啊。
只是,却不是她一个人的天空。
葉子在泪水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每一个温馨的片段都像一把利刃刺着她的心脏,每一段快乐的回忆都变为加倍地痛苦加诸在她身上,痛得快不能呼吸了,却还是抓着那些痛苦不肯放,徒劳地想在那些痛苦里寻找出她想要的答案。
没有答案。
泪干了,天亮了,她的痛还在继续着。
痛的表面却一如往昔般云淡风轻,安静上课,认真复习,只是话更少了,遗忘了微笑,安静得好像不存在,室友的劝导,诗诗的疑问,她统统不理。葉子在等,等放寒假的倒来,等顾毅庆的出现,或者说她在等伤口的愈合,等下一段心痛的开始……
只是她的等待被冬季的寒风冻了冰,不见花开,何谈结果。
回到D城,葉子昏天暗地的睡了几天,醒来时已不知今夕何夕。
拥被而坐,打开手机,竟然有好几个顾毅庆的未接电话,葉子冷笑,自己整整在学校等了十五天,他不见踪影,现在才来打这些电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把感情寄托在自己身上吗?本已干渴的眼角再次滑下滚烫的泪水,他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葉子擦干泪水。“姓顾的没一个好东西!”愤愤不平地咒骂一声,这时,才感觉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想出去买点东西吃,发现那碍眼的绿镯子还带在自己手上,想拔下来,却怎也拔不动,皓腕磨成得红通通的,镯子竟却还是牢固地沾在自己手上,难道还跟真爱戒指一样不成?葉子嘲讽,看着那绿色在自己手上招摇过市,似是又想起什么来,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灰扑扑的箱子里,找到了一条绿色的手腕带。
自从离开向家坪就一直将它收着,现拿出来依旧如新,上面几个英文字母,葉子凑近了看
——unique。
什么意思?唯一的——唯一的?葉子有点不明所以。
记忆中的小男孩一脸酷酷地说:“你神经啊!”记忆犹新。
可是,他叫什么来着?是自己忘了,还是他没说?葉子想了半天,也没有答案。
只记得在何雀雀离开的那个夜晚,小男孩来向自己告别,说是要回城去了。然后就真的消失了,就像是阴雨中的雾气,捉摸不透。
那段回忆,像一个年代久远的梦,隔着半缕青纱,她看不透。
再然后,父亲带着她来到这座北方小城——D城求学。长大后也跟着父亲回过向家坪一次,当年自己所住的房子早已拆迁,更别说找当年邻居家玩过几个月的小朋友。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