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顾家别墅走出来的,只感觉整个身体像被抽空了般,疼吗?她不知道,恨吗?她也不知道。全身浑身上下泛力,似乎不存在这个世上一般,轻飘飘的游走在大街上,脑袋里一直回放着季桉林的那句:你只是顾毅庆对那女孩感情上的寄托而已!感情寄托吗?脑海里浮现出顾毅庆望着那女孩时脸上很自然的柔柔爱意。
那么浓的深情,应该不是PS出来的吧?
葉子笑笑,这个时候,她还有力气跟自己开玩笑。
手机响了,她没有接,痴痴地望着碧蓝如洗的苍穹,那么好的天气,似乎又回到了刚上高一时,初遇季桉林的那天,天气好得不讲理。
如果,真的是那天,就好了!
最后的最后,葉子还是愰回了出租房,一到家就躺在床上,将头深深埋进被子里,这时她的泪水才像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她不在人前哭,并不代表她不哭,此时此刻,她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左边那颗心有多痛,有多难受,曾经付出了那么多,那么相信、那么用心去在乎着的人,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吗?大叔,他怎么可以那么惨忍?如果不喜欢就不要来招惹她,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一已私欲而将她拉进这漩涡?他不知道她鼓了多大的勇气才走进这段新的恋情吗?他不知道她有多在乎这段感情吗?他不知道他于她而言有多重要吗?他不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被欺骗吗……
难道这就是宿命啊?注定一生做他人的影子。
还是一个诅咒,诅咒一辈子孤苦伶仃,诅咒命该如此……
泪水像绝堤的海,打湿脸颊,沾湿床单,也伤了心。
葉子一直哭着,想着,甚至是骂着自己,迷迷糊糊中不知何时哭晕了过去。
再次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葉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忍着有千金重的头,摇摇晃晃的从床上是爬起来,两眼无神地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发一会呆。
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是诗诗写的,说是她脸色不好,厨房里有粥温着的,吃了就去医院看看,已经帮她请好假了。
葉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蓬头垢面的头发,眼眶肿如核桃,只不过一夜,仿佛脱了一成皮似的。再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打开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与短信,未接电话是一长串陌生的号码,可能是打错了。信息是大叔的。他说自己回来的时间可能要延后了,英国那边的问题一时很难处理,还一直叮嘱葉子要好好照顾自己。
看到短信,葉子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心像撕裂般难受,难受,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手机屏幕,也打湿了她的手背。
葉子擦干眼泪,将手机关机,重又将自己深深埋进被窝里。
似乎一切与她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了,她只想睡觉,好想睡觉,最好是一睡不起,因为,她好难受!
睡得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有人敲门,葉子整个人只感觉头重脚轻的。诗诗自己有钥匙,房租还没到时间,定是搞推销的,便没有理会。
又过了一会儿,葉子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很宽厚温暖的怀抱,她想挣开眼看看,眼皮却似有千层重,挣扎了几翻,又徒劳的放弃了,仍由自己跌入无尽的深渊。
等葉子挣脱那漫天的黑暗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下午了。
看了看四周清一色的白色条纹,心里了然,竟又到了医院。
这一切,与被季桉林抛弃的那天,契合得另人匪夷所思。
不,似乎又有什么是不同的,那时,醒过来的见的第一人是王老师,而这次——
“你醒了,还有没有那里不舒服。”站在窗边的季桉林听见动静,立马走过来关切的问。
还是昨天那身修剪得体的西装,经过理发师精心设计的发型有些凌乱,碎发随意搭在宽阔的额头,少了几分平常的凌利,多了一丝不拘。
他也有些憔悴。
葉子望着季桉林,一向清澈的眸子难得的有些迷茫,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是怎么过来的?想起自己昏睡前那温暖的怀抱,难道竟然是他???
“你发烧了,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昏过去了,是我带你到医院来的。”季桉林解释,他没有解释的是,还有伤心过度,医院里那位态度耿直的女医生还把他当作是她男朋友臭骂了一顿,骂他让女朋友伤心成这样。
葉子移开眼神,眸子恢复一惯的清冷,没有说话,现在她对眼前这个道貌岸的家伙很没好感。若不是他残忍地告诉自己那些血淋淋的真相,或许她还是那只幸福的鸵鸟。
虽然是鸵鸟,但至少还是幸福的。
葉子坐起身子,双后环抱住膝盖。“我可以出院了吗?”声音清冷,眼神无焦距地望着某一处,似乎是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
“你可能还需要休息,这里有清淡的饭菜,要不要吃点?”季桉林没有理会葉子不友好的态度,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拿起准备好的我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