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如期而至。
葉子与诗诗踏上回D城的汽车,5个小时的车程,两人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等待着晕车的来临。很倒霉,两个女孩同时忘了买晕车药,只好坐以待毙。
早知道,就接受顾毅庆送自己的提议了,葉子悔不当初。很奇怪,从小坐一坐长途就晕车的葉子只要有顾毅庆在身边陪着便一点事情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爱情的效应。
记得在D中读书的那段时日,葉子还和诗诗合计买过一辆二手摩托车,将发动机起得噗噗响,然后肆无忌惮的游走在D城的大街小巷,很难想象。在现在看来,一向淡然的葉子也曾有那么疯狂的时刻——与诗诗混在D中,穿暴露的服装,说粗口的脏话,剪着比男生还短的头型,挥霍着宁人厌烦的青春,夜夜流连于洒吧、溜冰场。学习于她而言可有可无,老师?她从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王老师,她可能连初中都不能念完,更不用说后来考进高中。
到达D城时,天已经擦黑了。告别诗诗后,葉子拖着厚重的皮箱往自己家赶去,三年了,她又回来了,望着D城高大的建筑物,灰尘扑扑的街道的两旁林立着的店铺,她竟有种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葉子钻进那熟悉巷口,巷子里一如往昔阴暗潮湿着,两边时不时传来两句不堪入耳的粗话,破旧房子里射出的灯光充当着黑暗巷子里的路灯,看来这D城无论外表变得多么光鲜靓丽,腐败的地区一直都存在着。这条小巷,葉子走了将近四年,离开三年,很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自家的旧房子。
旧房子没有人住更旧更破烂了,推门而入,一股厚重的霉味扑鼻而来。葉子皱了皱眉,里面的摆设与离开时还是一模一样,看来连小偷都没有光顾过。也罢,他们家本就没有什么好偷的。旧的家具全都蒙上了一层灰,葉子收拾好行礼,又从里到外把家里全部打扫了一遍,累得摊倒在沙发上,望着干净清爽的客厅,似乎又回到了以前,只不过再也没有人在家等她放学亲切的唤她“悦悦”了,只不过里间再也不会传出让自己即烦躁又心疼的咳嗽声了,只不过……葉子忽然觉得鼻子发酸,曾一度以为忘记的,进入到熟悉的环境中全部铺天盖地的朝自己袭来。她摇了摇头想甩掉这伤感的思念,才发现肚子已经在唱空城计了,拿出准备好的食物,突然没了胃口,好怀念父亲的水煮面。
下楼找到小买部,没想到钱姐还记得她,钱姐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葉子他们才般到这里时,很是受她的照顾,她总说父女俩生活不容易,能照应就尽量多帮着照应点。
钱姐拉着她好一段问长问短,听说她想下面吃又将自家种的小白菜拿一些给她,说下面放点菜味道好一点。葉子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上楼,看来这里并没有完全忘记自己。
水煮面是吃了,不过完全不是那个味。
或许明天该去看看王老师了吧,三年了,不知退休了没?什么时候也该去看看父亲了……葉子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想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葉子是被顾毅庆的电话吵醒的,听到手机里顾毅庆惊讶的的声音,她下意识了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十一点了。大叔笑话她一放假就日夜不分了。
“可能是昨天晕车太累了的缘故吧,”葉子抱着温暖的被子随意地答道。
“晕车,你会晕车?”顾毅庆坐在办公桌前惊讶的问道,他不记得她会晕车啊。
葉子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以前……一直会晕车,后来不知怎的,有你在身边就不晕车了.”
“啊?小葉子,我还不知道我有这种魔力呢,看来你以后离不开我了.”顾毅庆典型的得了便宜就买乖.
“嗯,上学时你来接我.”她也不弱。
“遵命,不过,你还没吃早饭吧?”
“嗯,才睡醒呢.还没吃.”
“快去给自己弄点吃的,你胃本来就不好!”
“知道了.拜拜.”
葉子挂完电话,想起自己拒绝顾毅庆留在T市的提议时,他在电话里失望的语气,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而这次,两人将有一个多月见不着面,又有些黯然,离开不到一天就已经开始思念了。
吃完饭,又收拾了一翻,然后才下楼,去超市挑了点补品,向D中走去.
走进D中,操场两边勃勃生长的常青树,教师宿舍前的两个四季常盛开的花坛,似乎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高中部的背面有工人在施工,可能是要扩大校园的规模吧。也是该扩大了,记得当时与诗诗站在D中的顶楼俯橄整个校区时,还特瞧不起的说:这D中活动空间也忒小了点吧。话还没说完就被诗诗拉着逃出了校外。
葉子一边回忆着往事一边走着,不觉间竟已走到王老师的宿舍门前。敲了敲了门,是一位年轻男子开的门,葉子心里一阵失望还是不肯放弃的问了句:“请问王老师是住这里吗?”
“我妈在里面,进来吧。”
葉子打量了一眼这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简单的居家服,留海随意的披散在额头,带着金丝眼镜,给人一种儒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