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鈺眉头紧皱,这是有人故意要扰乱军心,而且此消息是从炙国军队传来的,裴鈺无法从这消息的源头入手找出奸细。
城外的婉兮也听到了爹爹中毒的消息,一夜之间口中便涨了数个水泡,这可如何是好,爹爹昏迷不醒,恐怕等不了了。
此事无法再拖,当夜,婉兮找了个相对薄弱松散的炙国小分队下手。
泽王哪里想到穆将军竟然有外援,见对方军心涣散,打算明日午时进行最后的招降。
谁成想,婉兮当夜便待人端了泽王的这支小分队,换上他们的衣服,片刻间,鎏芸宫的人便成了新的炙国小分队。
城门处有大量炙国军士聚集,婉兮只敢挑这偏僻的地方下手,没有城门,她该如何打开缺口放父亲出来呢?
炸药!
只是若是行此法,婉兮只能先摸进城内来个里应外合才行。
是夜。
黑漆漆的不见五指。
婉兮瘦小的身影一袭黑衣藏在黑暗中,见四下无人,迅速拔出匕首,扎在墙上攀爬了起来。
突然浑身一冷,婉兮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加快了速度迅速入城。
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婉兮没有注意到那一双鹰一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
此人正是赫连泽,他早就认出了婉兮的身影,却是并未点破,他想看看这个胆大的小姑娘还可以有怎么样的把戏。
入城后,婉兮直接来到了父亲的住处。
屋内漆黑一片,婉兮小心进屋,突然,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脖子上。
婉兮吓得脖子一缩,险些划出一道血痕,裴鈺看清来人,惊讶不已,“你怎么回来了?”
“我爹怎么样了?”
裴鈺眼神中露出了悲切,“穆将军昏迷不醒,军中有奸细。”
“是上次那个?”婉兮点了点头问道。
“不知道,隐藏的很深,到现在还是没有查出来。”
婉兮抹黑走到床边,习武之人视力比平常人好的多,即便是黑夜,婉兮还是可以看清躺在床上的父亲的模样。
瘦了许多,面上不自然的潮红看的让人担心。
婉兮定了定神,转头对裴鈺说道:“你快些将我父亲背上,城外有人接应,我们马上出城。”
裴鈺惊讶的看了婉兮一眼,但很快了然,是了,她不是宫主吗?只是不知她身后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裴鈺不敢声张,穆将军身体拖不得,虽然今夜出去算是逃兵,可是若是不这样做,恐怕将军性命难保。
悄悄背起穆将军,裴鈺跟着婉兮走出了房间。
到了城墙下,婉兮悄悄放出了无色的信号弹,只有浓烈的味道告知白虎。
可是,信号弹放出,半天也没有动静。
婉兮心中一惊,不好!被发现了。
“快回去,我的人恐怕被发现了。”
无法,裴鈺只好背着穆将军和婉兮快速的离开了此地。
城墙外。
赫连泽背手而立,身边是被他的人俘虏的几个混进炙国军队的陌生人。
是她的人吗?
白虎带着其他人狂奔,留下主子是不得之举,但是婉兮发现没人接应,定会知晓是什么事情的,鎏芸宫力量不能被削弱,还指着自己这些人援救主子呢。
婉兮在房中来回踱步,这可如何是好,不仅没有救出父亲,自己还跟着搭了进来。
“那些人是你背后的力量?宫主?”裴鈺调侃着与婉兮说道。
婉兮挑了挑眉,“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是我的人怎么了?”
裴鈺只是抿嘴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会儿,门外来了个贼头贼脑的人,裴鈺见状,连忙走了过去,那人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援军到了,还有二十里。”
婉兮与他对视一眼,相视而笑,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援军的事情很快就被赫连泽发现了。
“援军来了又如何?攻城吧,回头把援军一起料理了。”
躺在榻上,赫连泽随意的翻了页书,好像援军的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援军降至,婉兮没有猜想到泽王会攻城,他不是应该退走吗?他就那么有信心?
突然间,婉兮觉得自己看不透此人,他的想法,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无意义,却又会给人当头一棒。
攻城,婉兮自是不担心,十万大军不是瞎说的,那泽王想攻入城中还需要些时日。
当务之急是爹爹,婉兮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穆将军,心中一痛,自己到底是没有保护到他吗?
穆将军身中之毒,她和裴鈺都解不了,最好的办法便是快些将爹爹送回京城让师傅医治,可是如今这事情却是一拖再拖,也不知道爹爹是否撑得住。
婉兮本是对边城防守很放心,可是不知为何,本是固若金汤的城门竟然轻易被攻破。
婉兮突然想到了那个奸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