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怎么来的这么快!
婉兮只恨自己没有早做安排将父亲骗走,如今正好赫连泽攻城,父亲看来是走不了了。
穆将军看了婉兮一眼,他知道泽王如此快就再次进攻,恐怕这边城真的像婉兮所说,保不住了。
瞬间,穆将军下定决心,一把拉婉兮上马,自己又从马上下来,抽出腰中长剑向马刺去。
马受惊狂奔出城,婉兮在其上无法及时应对,只能眼看着父亲离自己越来越远。
哐当一声,城门关上。
城中,穆将军面对裴鈺,心中有了哀切,“鈺儿,你是军中校尉,我无法放你逃走,但是我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逃兵必诛,穆将军不敢给郡王府抹黑,而裴鈺见婉兮出了城,心中也松了口气,对穆将军说道:“将军觉得裴鈺是哪胆小之人?此时若是我丢下将军逃跑,日后婉兮定会恨我一辈子的。”
穆将军拍了拍裴鈺的肩膀,和他一起向北门赶去。
婉兮眼看着城门关闭,心中焦急万分,如今可如何是好。
十里,婉兮放出了信号弹召集鎏芸宫众人,自己往那边去,那边再往这边来,十里的路程就折成了五里了。
白虎见婉兮放信号,知道事情有变,连忙带着众人往回赶。
婉兮一直以来的心病成真,此时此刻她却是莫名的有一丝解脱的感觉,这一次自己要义无反顾,只要救出父亲,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泽王攻城,心狠手辣,凡事进城的士兵都如同杀神一般,连一般百姓也不放过,顿时,城中是血流成河。
裴鈺守还未攻破的北门,穆将军去了东门,遍地的尸骸尤其刺目,那一个个炙国士兵犹如地狱来的修罗,浑身染血。
“杀!”
穆将军驱马上前,手起刀落,长剑上带起了一块块碎肉。
身后的将士看着遍地的大岐子民,双目猛睁,发了狂般的挥舞着手中的钢刀。
该死的炙国!竟然妄想屠城。
来东城的大岐军人们一个个化身杀神,很快将炙国军队斩杀了个精光。
因为泽王攻城迅速,东城城门未关便让他们冲了进来,故而城门并未毁坏,关上城门,留下人清点伤亡,穆将军又向北门赶去。
裴鈺这边却是艰难了许多,泽王将兵力集中于此,若不是城门已经关闭攻城不易,就连裴鈺也很难抵挡住泽王的攻伐。
“情况如何?”
听见穆将军声音,裴鈺转头,“不太乐观。”
城门下,炙国士兵如同蚂蚁般遍布各处,密密麻麻,看的让人心惊。
此时的婉兮刚刚与白虎会和,说了大概的情况,鎏芸宫一行人向边城奔去。
此时鎏芸宫众人皆是口戴面罩,一身黑色短打,干练又可以隐藏身份。
等婉兮到了边城外的时候,泽王的进攻已经告一段落,北门终是保住了,但是,如同前世一样,泽王将边城团团围住,让其成为了一座孤岛。
婉兮和鎏芸宫众人暂时埋伏在了炙国军队不远的地方,因为边城范围巨大,泽王是将军士分成了各个小队,各守一处,他并不知道身后的婉兮,如此一来,正是合了婉兮的心意,兵力分散了,那么战力也就被分散了,婉兮不求各个击破,只要将这边城打开一个小口子放出父亲等人,她就算是大功告成了。
婉兮在城外一连等了数日都未动手,城中,穆将军满面愁容,只怪自己太轻敌了,婉兮当日所说竟然皆是应验。
“将军,如今这泽王死守,咱们的存量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十万的军队,十万的百姓,共二十万人的口粮,仅仅靠穆将军带来的那些军粮,哪里够吃。
又过了半月,军粮已经所剩无几,城中之人只能以稀粥度日。
看着城中困苦的百姓,穆将军心中着急万分。
“鈺儿,若是咱们用全部力量突围…”
“不可,将军,城门太小,若是全部力量从一个城门突围,这一出去便成了活靶,可若是从四个城门突围,对方兵力不弱,咱们力量分散,能逃出去的人恐怕所剩无几,再者,若是咱们突围出去,这城中十万百姓又该如何,泽王的手段咱们见识过,他根本不会管这些百姓的死活,到时候若是屠城…”
穆将军哪里不知道这些道理,可是如今如此局面,若是要等那援军过来,恐怕自己撑不到那会儿了。
穆将军叹了口气,心中阴霾更甚,突然间只感觉到头晕目眩,两眼一黑,倒地再站不起来了。
“将军!”裴鈺的惊叫声从身边响起,可是穆将军却是发现自己无法睁开眼睛,慢慢的,连意识也没有了。
裴鈺连忙为穆将军把脉。
中毒?
难不成…
裴鈺想起了之前和婉兮的猜测。
军中有奸细。
裴鈺不敢将穆将军中毒的事情宣扬出去。
可是刚到晚上,穆将军中毒的消息便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