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父亲的强烈反对,自己当作耳旁风,甚至用生命威胁父亲要嫁给郭子晖,可结果却是父亲远赴战场,母亲病死,自己落得个家破人亡。
想到上一世母亲病死,想起自己的孩子被生生打掉,看着这与上一世同样的月亮,她有些恍惚,父亲本是她心中一座山,一夜间山崩塌了,连着她的心也不在了。
“爹爹。”带着哭腔,婉兮呼唤着,她想为前世赎罪,这一世纵然是她身死也要救父亲于危难,她欠父亲太多。
而刚刚裴鈺的坚持,爹爹的偏帮,婉兮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偏爱,裴鈺的确是个好人,可是如今自己这颗已经破成齑粉的心还可以重新粘合吗?她不想误了他,这一世,她是注定孤独的。
裴鈺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落在了大石上。
将衣服小心的披在婉兮肩上,“天凉,回去吧,一切随你,我不会强求了,只是,你要记得,我会一直等你的。”
回头看向裴鈺,婉兮的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
轻轻一声叹息,裴鈺扶着她离开了。
夜风瑟瑟,裴鈺看着空荡荡的帐子,心里有一些孤独,没有了她的身影,原来,一切变得是这么的不同。
次日清晨,婉兮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父亲早已经去了校场点兵,婉兮穿上鞋子,梳上男儿髻也去了校场。
如今婉兮的身份是穆将军亲卫,歇在他帐中,也无人可以多言。
“你怎么出来了?歪头日头大,赶紧回去。”
看着被汗水沾满额头的父亲,婉兮心中有些不舍,拿出帕子想要给父亲擦,却被他躲开,“你给我吧,别人看见了不好。”
婉兮抿嘴笑了笑,“那我先回帐子了。”
不多时,穆将军也点完兵回了帐子,各个将军、校尉都在此处集合,婉兮悄悄看了眼裴鈺,他轻笑着回了一笑。
看来昨夜他也没有睡好,青黑色的眼圈看起来可真是憔悴。
“咱们前方有一片密林,此处正是设陷阱的好地方,若是将泽王骗到此处,正好可以来个瓮中捉鳖。”一个将军点了点沙盘上的一处说道。
“此法是好,可是密林怕火攻,泽王足智多谋,若是先用火攻,咱们的计划恐怕就要泡汤了。”穆将军皱了皱眉说道。
“若是用阵法可能可以诓骗他们前来,到时只需用迷魂阵将这密林隐住,等到了密林中,恐怕泽王是插翅难逃。”裴鈺开口说道。
“如此尚好,你又精通阵法,如此一来可以减少我方不少伤亡。”
众将军整整参议了一个上午,直到午膳时才各自回了帐子。
裴鈺被穆将军留下来吃饭,见婉兮一直低头不语看着沙盘,裴鈺好奇的问道:“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婉兮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这密林如此大,用什么阵法才能完全将其隐蔽,再者,若是在林中以树木为阵眼,还可以做出多个杀阵,如此一来,密林中干脆就可以独自阻挡敌军了。”
裴鈺听她如此说心中暗暗叫好,“你的法子不错,若是在此处,此处和此处放上杀阵,在配合夺魂阵,正好可以将所有阵法融合,进入此阵之人会被幻境所迷,一个不小心便会走入杀阵,即便是避过了杀阵也会陷入那夺魂阵中无法自救。”
婉兮和裴鈺一拍即合,在一旁听着的穆将军看着眼前这两人笑了起来,看看,还没有见过他们这么相配的呢。
吃完饭,穆将军让裴鈺带着婉兮去参详阵法,要说女儿会阵法,穆将军也是可以猜到原因的,黄师傅本就是奇人,教婉兮阵法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婉兮这边紧锣密鼓的张罗着,却是不成想,一个神秘的影子潜入了敌军的将军大帐中。
花费了整整三天时间,婉兮和裴鈺才设好连环阵,这阵套阵,想来那炙国军队到了此处也是有去无回。
咚咚咚咚。
军营中的战鼓响起,婉兮和裴鈺连忙退回军营,这是怎么了?难道泽王这么快就上门了?
的确是泽王,他带着十万精兵却是绕过了密林,从西南方而来。
“怎么会这样!”婉兮皱紧了眉头,泽王舍近求远从西南角攻过来正好避开了密林,难道他知道密林中有埋伏?
婉兮转头看向裴鈺,此时的裴鈺也是眉头紧锁,双眼中射出了一道冷芒。
有奸细!
这是他们两心中不约而同的想法。
泽王知晓了密林中有诈,又是带着十万精锐前来,我方之前受其重创,兵力并未恢复,此时敌众我寡该如何破解?
“如何才能将他们引入密林?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林中阵法移到此处?”
裴鈺听婉兮所言思考起来,引入密林恐是不易,可若是转移阵法呢?这阵眼都是山石所化,转移恐怕也不简单。
“如果重新布阵你需要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可以布好迷魂阵和小的杀阵,但是要连环阵恐怕以我之力无法。”婉兮肯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