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里知道,婉兮哪里是在吐舌头,她是在心中对裴鈺大吐唾沫,该死的裴鈺,让自己拿这么多东西。
裴鈺到了婉兮身前,咻的一声将她连人带包的拎了起来。
“啊!”婉兮尖叫出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小点声音。”裴鈺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下马屁股。
婉兮一个趔趄整个人趴在了裴鈺背上,那宽阔的脊背让婉兮身上一暖,连忙推开。
裴鈺心中疑惑,怎么慕容钥胸前这么软?
没想太多,裴鈺驱马向前。
大军走了三日,婉兮看着离目的地还需要几日时间,太久没有洗过澡了,全身粘腻的厉害。
“敌袭!”
士兵的惊叫声接二连三,与裴鈺同乘一骑的婉兮有些惊慌,正在裴鈺强拉住受惊的马匹时,数股敌人的小分队已经到了近前。
第一次见到如此场面的婉兮连忙拔剑,和裴鈺两人坐在马上,俨然成了众人的靶子。
咻的一声,一把利箭向裴鈺射来,婉兮挥动长剑将其截下,“快点弃马!”
听到婉兮惊呼的裴鈺一个转身,带着婉兮跳下了马。
婉兮和裴鈺的这个小分队被敌人与大部队冲散,似乎敌人就是看中了裴鈺,渐渐的,其他小股力量也向着裴鈺而来。
身边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虽然亲手杀过山贼,可是看到自己熟悉的人被斩杀在眼前,婉兮还是第一次。
一个个高大的身躯倒下,婉兮挥剑的频率也越来越快,我方倒下一人,她就斩杀一人,此时她小小的身躯染满了敌人喷溅出的鲜血。
不多一会儿,周围的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婉兮和裴鈺背靠着背依旧在厮杀着,敌人越聚越多,这援军何时才能脱身赶到。
婉兮杀得艰难,可是裴鈺却显得轻松的多,手起刀落便是一条人命。
他在等,在等暗中支持这慕容钥的力量,可是等了许久,身前的敌军尸体已经快堆成山了,背靠着他的慕容钥却丝毫也没有叫人的打算。
来日方长,既然他不肯轻易的暴露,以后总有暴露的机会。
裴鈺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只见一大批穿戴整齐的重甲士兵从外围突袭过来。
婉兮可没有忽略掉裴鈺的动作,他既然有后备力量又为什么等这么许久才召集呢?莫非他是在试自己?
看着满地的尸体,婉兮冷冷的看了裴鈺了一眼,看来当年那个温润的小公子真的不存在了,自己眼前这人,为了试出自己深浅竟然不顾同袍的生死,真真是凉了她的心。
在裴鈺眼中,偷袭的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也是试练新兵的奠基石,在战场上只有弱肉强食,若是连这些小敌人都处理不了,在日后的战场上只会拖累大家后腿,这也是为什么穆将军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敌人很快被绞杀,婉兮失魂落魄的为每个死去的战友收取腰间的名牌,这些名牌要送到他们家人手中的,总不能让他们成为孤魂野鬼。
裴鈺只看了她一眼便走开了。
“听说你身边有个厉害的小将?”穆将军帐中,裴鈺坐在他的下首。
“是的,今日他与我并肩杀敌,武功不弱,只是来历有些不明。”
穆将军知道他是个谨慎的人,见他这样说猜到了他将婉兮留在身边的意图,“那你可有什么发现?”
“现在还没有,今日之事竟然都没有引出这慕容钥背后的力量,可见他隐藏之深。”
“慕容钥?可是慕容家的孩子?”穆将军记得与婉兮交好的孩子便是那国公府嫡孙,慕容钥,难道是他?
“慕容家孩子?国公府的慕容家?”裴鈺多年没在京城走动,并不知道比自己小了数岁的慕容钥。
穆将军点了点头,“我记得他们家有个小子跟婉兮关系很好,名字好像就是叫做慕容钥。”
“和婉兮妹妹关系好?”裴鈺皱紧了眉头,此人若真是京城里的慕容钥,可想而知,慕容家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对于这人身份还要待我细细查探才可以确定,等有了消息我再告诉将军。”
两人又分析了近日炙国军队的异动,裴鈺离开穆将军帐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婉兮独自一人坐在帐中,也没有点灯,只觉得想起今日之事便全身发凉,对于人心,她真的是害怕了。
等裴鈺回到帐中,婉兮已经蜷缩着睡着了,到底是不忍,裴鈺上前将她从地上抱起。
裴鈺第一次发现,原来他是这般轻,想起一开始看到他时的容貌,如今那个风流倜傥的小公子已经变成了小厮模样。
经过这次事情,婉兮完全封闭了自己,她不再对战场有任何的侥幸,面对裴鈺也没有原先那般放得开了。
时间有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裴鈺只觉得眼前这个总是惹自己小的小公子似乎是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而笑容在他眼中也越来越少了。
“明日开战,你跟在我身边,从敌人右翼攻击。”见他上次杀敌的模样,裴鈺大概判断出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