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窃喜,翼王死不认账也无济于事。
“假设林氏的身份成立。”汐朝无视言官兴奋异常的眼神,“林氏登门的目的是想借助本王的权势在朝中谋个官职。”
“林文忠三十有六至今未中举。其能力可见一斑,如若为其谋得一官半职。其后果不必本王详说。”汐朝似笑非笑盯着言官。
“换做是你又当如何?”汐朝问出一个十分凌厉的问题。
言官冷汗顿时落下,没料到翼王会将难题踢回给自己,这问题实难回答,说同意意味着自己无视能者胜任这一做官条例,平白得罪吏部不说,皇上为此对自己大为不悦后果,没有后果;不同意,那么之前自己所言将全部被推翻。翼王便可以此为借口直言不认亲是怕别人打着自己的幌子招摇撞骗,自己的目的必然付之一炬,无论如何言说均是翼王那边占理,正中翼王下怀。
“翼王可以不允便是。”言官只能如是应对,将认亲和帮忙两者分开,认亲是认亲,求取是求取,不能因为求取有违礼法而不认亲,世上没有这般道理。
“哦是吗,这么你家的亲族是否也依你所言求而不得?”汐朝哪能这么容易被绕进去。
言官顿时无言。翼王尽用自己的话堵自己,真要是承认了不就是自打嘴巴,这等洋相怎么能出。
“即答不上来就证明你的亲族由你举荐入朝为官。”汐朝冷嘲。“任人唯亲的做法本王估计林大人早已是驾轻就熟,只不知任用亲族为害一方尸位素餐之事是否一件都未发生。”
弹劾翼王的言官姓林,此时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因为他没胆,自己的亲族做了些什么求上门来找自己想办法遮掩一二,不曾想翼王尽大次次的摊开来,不只有自己是这样,在场的不少官员家中,都有一些纨绔子弟求上门来也只能给谋个前程。真要放着不管,那些人会指着你的鼻子骂做了大官就能目中无人看不起这此穷亲戚。传到外面更会成为整个上京的笑柄,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自己淹死。再说自己还是言官,最知道嘴皮子杀人不见血的利害之处,哪敢真不管不顾,出了事大多是自己帮着遮,还真找不出一个能给自己长脸的人。
这下好了,矛头直指自己,别的官员更是头低至胸口,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林大人顿感寒意上涌,真正的冷骨刺心。
不少大臣暗自埋怨林大人的眼睛不知长哪里去了,自己的屁股都没擦干净就敢大言不惭的质问翼王,岂不知翼王光杆司令一个,没有拖累,想搬到翼王白日梦作的太多,现在这话已经说到了不该提的事上,针对林大人一个人便罢,何苦连不参与的官员也要连带上,现在只盼翼王不会一时心血来潮,把殿上所有大臣揪出来溜一遍,自家亲族是个什么玩意,自家人知道别人家也一样,要遮掩都遮掩,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你想啊,出了事哪能一个人就能收拾好的,不得上下打点,通个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上下一心才能瞒过皇上,不然光靠你一人,一蹦三尺高也没人理你。
好家伙原是想看场热闹,如今到成了戏中一份子,这落差实在另人接受不能。不少官员偷偷去瞄皇上,观其神色,暗暗祈祷可千万别想起一出是一出彻查任人为亲这档子事,心里面直打鼓,不少人都将林大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没有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坑自己不要紧,坑别人是怎么回事,太没道德了,同僚这么些年能不能知道点轻重,分寸也要拿捏地恰到好处,自己瞎折腾没人会管,别把旁人拉上一块儿垫底这都什么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