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请!”须臾,又道:“从后门进,令各侍卫加强防备,今日之事不准泄露出去。”
“是!”
侍卫有些好奇对方是何人,竟能让主子如此费心。只不过,他却是不敢问的。
不一会儿,侍卫便领着头戴斗笠的公孙慕青走了进来。
“传本王令,今晚本王要招待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扰。”
公孙慕青进来之后,朝着纳兰辰逸微微点了点头,便在椅子上坐下。而纳兰辰逸立刻向侍卫下令。
“是!”
纳兰辰逸等到确定侍卫已经走远之后,才起身朝公孙慕青跪下,道:“臣弟,拜见皇后娘娘。”
公孙慕青一手取下斗笠,一手扶起纳兰辰逸,道:“十弟,不必多礼。深夜冒昧来打扰,望十弟莫怪。”
“无妨!”纳兰辰逸淡淡的一笑,“皇嫂请坐!”
公孙慕青依言坐下,突然又站起来,朝纳兰辰逸跪下道:“慕青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请王爷成全!”
纳兰辰逸一惊,连忙扶起公孙慕青,道:“皇嫂,你快起来说话。你这不是折煞臣弟吗?”
公孙慕青也不矫情,回到座位上,道:“本宫在此不便久留,便长话短说。太子如今的状况,十弟应当十分清楚。本宫此次前来,想请求十弟支持并扶持惊天。他日惊天若为帝,本宫可许十弟摄政王之位。”
纳兰辰逸微讶,没有料到公孙慕青竟然会来求他。仔细想想,却也明白,她现在怕是已经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朝堂上弹劾太子的人越来越多,可偏偏太子竟又对此不闻不问,采取听之任之的态度。如今皇兄心思不明,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而他现在是皇兄最信任的人,若能得到他的支持,那么太子便能立刻脱离困境。
他微一沉吟,方道:“皇嫂,此番臣弟本不欲踏这趟浑水。只臣弟幼年承蒙皇嫂照料,十分感激。今日皇嫂有所求,臣弟必定万死不辞。只太子之事,需得从长计议。”
公孙慕青眼中噙着泪水,几欲夺眶而出,是激动,亦是感动。
当年,她弃了太子纳兰无渊,选了纳兰无极。她嫁给纳兰无极时,纳兰无极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皇子,当时纳兰辰逸也只有十岁。因先皇和辰妃娘娘都极是疼爱纳兰辰逸这个最小的儿子,所以别的皇子在十岁时,已经懂得阴谋算计,而纳兰辰逸却还躲在母亲的怀里撒娇。当年辰妃娘娘被人所害,一夜间便没了。纳兰辰逸见天儿的哭,当时宫中又是危机四伏,纳兰无极这个兄长更是自顾不暇,都急红了眼。最后她向纳兰无极提议,让纳兰辰逸跟在她身边,她帮他照顾纳兰辰逸。所以纳兰辰逸当时在她身边呆了差不多一年,直到纳兰无极慢慢的站稳脚跟,才被重新送回宫中教养。
不想,时隔这么多年,他竟还对当年之事念念不忘。在薄情的皇家,能遇到如纳兰辰逸这般重情重义之人,实在是难得。她只不过对他略施小恩,他却至今不忘。想当初她为纳兰无极鞍前马后,出谋划策,出生入死。如今物是人非,那人又何曾顾念分毫?
“谢谢你!十弟。”
纳兰辰逸摆了摆手,道:“皇嫂,臣弟以为叶慕将军于太子而言是一个突破口。如今太子殿下与云家小姐已经和离,若太子能娶叶慕为太子妃。那么太子殿下不但可以得到叶家军的支持,皇兄那边亦是会欢喜的。”他微一顿,又道:“而且臣弟以为,皇嫂必须做两手准备。现在皇兄心思不明,太子这边我们只有极力补救。万一不成,六殿下绝不能再失储位。”
“睿儿?”公孙慕青微怔,“可以睿儿之才,怕是难担此重任。”
知子莫若母,公孙慕青自然了解纳兰惊睿,根本没有治国之才。
纳兰辰逸点头,道:“无妨!睿儿年纪尚轻,日后多加教导,定能成才。况且不是还有本王与太子殿下加以辅佐吗?皇嫂该明白,六殿下是你最后的退路。”
“好!日后还得多仰仗十弟!”
公孙慕青仅是思索片刻,便作了决定。
于是两人又大致商量了一番具体实施的计划,公孙慕青才起身告辞。
纳兰辰逸将公孙慕青送到门口,便折了回来。不是不想再送送她,只因顾忌她的身份,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公孙慕青出了书房,经过院子,刚好碰到去送鸡汤给纳兰辰逸的锐王妃。
她因为戴着面纱,锐王妃不可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她自然也就装作不认识锐王妃,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走过。两人擦肩而过时,锐王妃目光一顿。之后直到她走出院子,背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消失。
书房。
锐王妃将鸡汤从篮子里拿出来,然后便拉着纳兰辰逸在桌前坐下,娇笑着道:“辰逸,来先喝点鸡汤。”
纳兰辰逸接过锐王妃递过来的勺子,低头开始喝起汤来。
锐王妃托着下巴,盯着纳兰辰逸看。
“怎么样?好喝吗?”
“嗯,不错!”
“这是我亲自煮的汤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