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被禁足,似乎成为扶桑朝堂的动荡不安的导火线,各方势力亦开始蠢蠢欲动。
太子被禁足第三天,早朝上便有官员以太子失德为名,提出废太子,另立储君。此言一出,自然是纷争四起。有保持中立的,有赞同的,有反对的,朝堂上争论不休,纳兰无极拂袖而去。
御书房。
纳兰无极微眯着双眸,左手不停的揉着太阳穴,一副极疲惫的模样。而纳兰辰逸坐在他的下首,正在喝茶。
“辰逸,对于废太子一事,你怎么看?”
纳兰无极突然问道。
纳兰辰逸将茶杯搁在桌几上,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有些急切,力道有些大,茶水撒了出来。
“太子若能迷途知返,可为明君;若一意孤行,恐怕……”
纳兰无极叹了一口气,“太子什么都好,就是不够狠。可朕的这些儿子,除了太子……其他人……唉!要是朕的儿子有你这样的谋略,朕也就无需为这储君操碎了心了。”
纳兰辰逸大惊,抬眸看向纳兰无极。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纳兰无极这话别有深意,似乎在试探自己。可看着纳兰无极此时神色如常,似乎在同自己闲话家常的模样,他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臣弟惶恐!臣弟对皇上之心日月可表,断不敢有什么不轨的心思。”
纳兰辰逸起身,一掀衣袖,朝纳兰无极跪下。虽然他不认为是纳兰无极对自己生疑,可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需要适时表明了他的忠心。
纳兰无极一愣,似是对纳兰辰逸的举动有些惊讶。连忙起身扶起纳兰辰逸,郑重的道:“辰逸,你这是干什么?你是皇兄最信任的人,皇兄怎么会怀疑你?”
“谢皇兄!”
纳兰辰逸低头谢恩,所以错过了纳兰无极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
……
太子府。
纳兰惊天被禁足的第五天,皇后连续吃了四天的闭门羹之后,今日纳兰惊天终于肯见皇后了。
“惊天,你为什么不肯见母后?”
皇后一进门,便气冲冲的开始质问纳兰惊天。多年养成的气度,在连吃了四天的闭门羹之后悉数龟裂。
纳兰惊天正淡淡的坐在正厅里喝茶,见皇后进来,只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未起身行礼。
“母后,请坐!”
声音有些生冷,带着疏离。
皇后此时倒也顾不得那些礼数,走到纳兰惊天的身旁,拉住他的手臂,道:“惊天,你去和你父皇赔个罪,服一个软。然后到云家去将太子妃接回府中,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纳兰惊天却拂开了皇后的手,浅茗了一口茶,方道:“儿臣已经命人将休书送去了云府。”
“混帐东西!”皇后大怒,“你到底想干什么?”
纳兰惊天淡淡的笑,“儿臣不想干什么,只是觉得云家小姐非良配,所以将她休了而已。”
皇后瞬间脸色铁青,却很快的敛了情绪,温柔的伸手摸了摸纳兰惊天的头,语重心长的道:“惊天,你好糊涂啊!身在皇家,有些事从来都是身不由已的。你是太子,是母后最骄傲的儿子,所以你不能任性。你要为大局着想,他喜不喜欢太子妃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妃背后的云家,能让你更顺利的登上皇位。你若能坐上那把椅子,他日你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后宫三千,还不是随你挑?所以听母后的劝,去云家向太子妃道个歉,求得太子妃的原谅,那么这场风波也算是过去了。”
纳兰惊天偏过头,躲开皇后的手。从小皇后就对他特别严厉,对于母亲的温暖,他其实拥有的不多,所以特别的渴望,特别的珍惜。可不知从何时开始,母亲每逢对他温柔,似乎总是别有目的。
上次是因为要害纳兰容止,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
“求云浅碧?”他冷冷的一笑,“母后,你可记得当日儿臣被困于金龙寺,差点回不来了?那幕后之人,便是云浅碧。你以为她真如表面看到的那般无害?三水县害纳兰容止差点险命,她的功劳可是不小呢。”
皇后全身一震,猛得往后退了一步,道:“惊天,我还知道些什么?”
纳兰惊天淡淡的目光看向皇后,却带着一股子悲凉。一字一句的道:“所、有!”这两字咬得特别重,“该知道的和不该知道的,母后借儿臣的手给他下毒。你,父皇,云浅碧,你们果真设得一局好棋。母后如此为我着想,儿臣是不是该感激涕零呢?”
皇后走近纳兰惊天,去握他的手,那双从来锐利的凤眸,此时竟盛满了泪水。
“惊天,对不起!你原谅母后,母后也是出于无奈。你父皇他……”
纳兰惊天未动,只淡漠的看着皇后,打断了她的话道:“父皇他用储君之位威胁你?”见皇后点头,他嘴角苦涩的笑意晕开。“呵呵!你看,皇位不过如此。因为这皇位,子不子,父不父,母不母,你说我争来何用?”
皇后原本紧握着纳兰惊天的手突然滑落,呆愣的看着他,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