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背井离乡的打工者,跟许多大城市一样,这座城市寸金寸土,交通、住房、保险、医疗、工作,各式各样的压力好像绞肉机一样的鞭策着这里的人用更疯狂的方式生存下去。
由此可见静海市的生活压力有多大了,光不说市中心,就连郊外的房子,厕所大点的地方一个月的租金都得三四千块钱,在这样的一个地步想要生存下来,不但要靠手段,还得凭运气,否则一辈子都是底层的杂碎任人践踏。
静海市南通客运中心站,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了,车站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上车下车,卖票卖票,黄牛、摆摊的商贩,这里好像一片独立的战场,每个人都在为了利益相互争夺厮杀着。
一辆由花都市的大巴缓缓的驶进了客运站,大门打开,人们鱼贯而出,其中有一道人影略显特别,他身材高大,穿着打扮异于常人,带着黑色的帽子墨镜,大热天的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别人认出来一样。
“妈的,颠簸了这么久终于是到了!”
一声长叹,韩羽缓缓的摘下了墨镜,面前就是出站口了,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就好像刚去花都市一样,这是一座对他完全陌生的城市,出了这个站口,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独自面对的会是什么!
遭人陷害,亡命天涯,这本是以前自己杀的那些歹徒做的事情,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韩羽有些自嘲,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到这种地步。
那天在医院看到当日的新闻后,韩羽侥幸的躲过了黑白两道的追杀,但是他不敢联系熟人,因为那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信任谁,花都市就像一个黑暗的深渊,藏着自己看不见的毒蛇猛兽。
于是韩羽最后选择了离开,他先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躲了几天,但是没想到竟然被三爷的人找到了,韩羽跟对方发生枪战,击毙了三个人后逃入了山中,野外生存是他的强项,靠着吃田鼠韩羽又过了一个礼拜,最后下山直接搭上这辆通往省里的大巴。
摸摸口袋,事发突然,韩羽发现自己的钱包里面只剩下一千多块钱了,至于卡里的资金他根本不敢动,因为公安系统很可能通过监控录像找到自己,这省城不是刘青田跟三爷的地盘,他暂时算是安全,但是难保对方不会穷追猛打。
韩羽已经想明白了,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年在战场上,比这危险的情况多了去了,自己还不是他娘的照样活下来了,然后再东山再起,徐徐图之,就不信那些家伙能够翻天了!
想到这里韩羽郁闷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他压低了帽檐,重新戴上墨镜,出了站口后径自的拐进了一家便利店,拿着公用电话熟练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子你哪位啊!”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韩羽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这小子的脾气还是那么臭。
“是我!”韩羽说道。
出奇的,电话那一头听到韩羽的声音后沉默了半晌,然后对方用超过一百分贝的声音喊道:“队长!队长,怎么是你啊?你在哪儿啊现在?最近过的好不好啊!这么久了,一个电话都不曾给兄弟打过,我他妈想死你了!”
韩羽闻言舒心的一笑,是啊,这么久了,时间能够改变很多,利益同样能够改变很多,但是唯有这帮老兄弟跟自己生死与共的情义不会随着时间而泯灭,相反的,那种深深的思念越发的强烈。
想到这里,韩羽笑道:“我遇到麻烦了,现在跑路到静海市,就在车站这里!”
“我马上来,别走开!”
没有任何的废话,一听说韩羽遇到了麻烦对方那头稀稀疏疏的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随后立刻挂断了电话,看样子是飞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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