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被两个民兵强摁了下去。
周部长也火了,一拍桌子:“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要不是看在老主任的份上,早让你……太不识抬举了!”
周部长从身上掏出一张写了字的纸,一边看着,一边说:“仇双喜,你给我老老实实听着:‘我要用我的人格,用我的行动,去捍卫人性,捍卫正义’……我再问你,你自己写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用心?”
这一刻,双喜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用雷管陷害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禽兽不如的老子。而自己已经跌进了他早已布设好的网里了……”
双喜一下子瘫软了,胸脯却起伏得厉害——愤恨的火焰烧得他心疼:“老魔鬼,老畜牲,你做了一桩又一桩伤尽天良的事,现在又无中生有地陷害你的儿子,你太缺德了啊,人性丧尽了啊……”
双喜心里明白:“如果真的这样骂出了口,那这伙人是一定要抓住自己追究不放的。老子陷害儿子?老子怎么会陷害儿子呢?这父子之间一定有什么瞒天过海见不得人的丑事恶事。即使自己矢口不提梅子,可这些刁钻奸诈之徒,也会从自己的话里听出话外之意,弦外之音。再加上疑惑地猜测,胡乱地推理,那……”为了梅子的名声,双喜决意再不提老东西半个字。
双喜对他父亲刻骨的愤恨被他对心上人的无比挚爱给牵掣住了。
这正圈定在了老刀的谋算之中。老刀料定:“小东西跟自己一样,也是个情种……”
接下来,不管周部长怎么逼怎么问,双喜一直缄口不语。
“沉默就是默认”,周部长宣布了并非结论的结论。回到公社跟田副主任汇报时,只用四个字便概括了:“……供认不讳。”
双喜被锁在办公室里,由莫二狗带着两个民兵,寸步不离地看守,专等着明天的批判大会。
夜,连一点星光也没有,漆黑得没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