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原见他终于止住了抖,才又开始慢条斯理的继续给他清理背伤。
杨思路趴在沙发上悄无声息,过了好半天,才忽然闷声闷气的开口:
“你的……在哪?”
“肩膀……和背都有吧。”许安原想了想回答,他的症状出现的时期算比较晚的了,那时候研究所里大部分人都已经陆续出现反应了,他成天忙管理忙研究忙联络忙安抚人心,感觉到自己身体出现不对劲的情况了,也就是抽空跑趟厕所,用手抓抓摸摸,收回来一看一手脓血,那剩下的也就是找张手纸一擦了事,出了厕所还得该干嘛干嘛去。
虽说他是临危受命过来顶雷的,可偌大一个大城第三研究所,原本连研究员带行政人员也将近百十来号人呢,如今活着的就剩数得清的那二三十个,这要放在和平时期,他都死不足惜了,还有什么脸面为自己担心?
趴在沙发上的男人沉默了会儿,忽然爬起来,扭过脸对许安原说了句:
“你让我看看……”
许安原和那个赤着上身,半跪半坐在面前的男人对视了几秒,嘴边慢慢爬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男人在对方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几乎羞恼的红了脸,而从来就懂得见好就收的许安原则在男人完全恼羞成怒前狡猾的转过身,干脆利落地扒下自己的上衣。
“你……从没看过自己的背么?”杨思路一眨不眨地盯着男人露出的背,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问。
“怎么了?”察觉到男人话里的阴晴不定,许安原虽然有点惊讶,但却依然按兵不动的问。
“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了啊,”杨思路喃喃着站起身,干瘦的手情不自禁地轻轻抚上男人光赤微白的背,当指甲试探性的划过那些虽然稀落,但却完美的镶嵌在肌肉的纹理之间的坚硬鳞状硬甲时,杨思路的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无法的羡慕和嫉妒:
“不过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你现在这样,但我却知道,到现在为止,咱们这些人里,大约独你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