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请人设计的,根本没有心思管理。后来我进来住之后,请人来重新动工装饰了一番,你看那个窗帘,选的风格还是跟我一样……壁炉也没变,应该还能用吧?烟道都是通的,我给他说,这种古典壁炉特别有贵族范儿……哎?这是什么?好丑!”
他走过去,拿起了凌至秋放在壁炉中央的奖杯,念着上面的字,“最佳人气歌手奖……哦,你得的奖杯啊。不过是个最佳人气,这奖杯还这么丑,就连铉恐怕都受不了吧?啧啧,你的品味,堪忧哦……”
凌至秋一把夺过自己的奖杯,放回原来的位置,冷冷的说:“我觉得你很无聊。”
“呵。”楼陌然耸耸肩,走到了另一边,坐在沙发上,“沙发换过了……不过,还是同一个意大利品牌。”
他站起来巡视了一圈,走到了尉迟铉的私人衣帽间门口,一把就拉开了门。
“哎你!”凌至秋真急了,他都不曾随便进出的地方,楼陌然怎么敢这样!
“咦?”楼陌然惊讶地看了看里面,“这里放的是铉的衣服?不是你的?……哦,你的在这个小衣帽间吧?”他又拉开了凌至秋专用的衣帽间,点了点头。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登堂入室?非常不礼貌!”凌至秋生硬地说着,关上了自己的衣帽间。
楼陌然竟然捧着肚子在笑,“哈哈哈,真有趣。……你知道吗?从前是我用这个大的衣帽间,因为我的衣服比他多得多!他用的是这个小的。现在嘛……”他意味深长地瞧了瞧凌至秋,“他不怎么宠你哟。”
“这跟你没有关系!”凌至秋心底已经有点受伤了。
楼陌然还要往卧房走,凌至秋坚决拦在他面前。
开玩笑啊,那是最私人的领地,怎么可以让人进入!
楼陌然这次没有硬闯,停了下来,“不让我进也没关系,我来猜猜,里面一定铺着波斯地毯吧?床的周围是纯羊毛地毯?床顶还有天鹅绒流苏的床帘?”
他说一句,凌至秋的脸就更加白了一分。
楼陌然就知道自己说对了,转过身,恶意地说:“我刚才说铉很懒,对小事不在意,可是他对我的事情,却非常上心。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刚刚上完床,我口渴,想喝鲜榨果汁,可是房间里面的喝完了。他专门下楼给我榨了一杯上来,因为不会用榨汁机,里面还残留着很多果肉,然后,他从我嘴里分走了好多……”
凌至秋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捏着拳头。
楼陌然回头瞟他一眼,又道:“……还有那只北极狐,你以为铉是专为你买的吗?我以前跟他提起过,我想要养一只特别的宠物,最好是只狐狸。如果不是我嫌麻烦的话,那只狐狸肯定就是我的宠物!……铉有些习惯还是我带给他的呢,我吃小笼包的时候不喜欢蘸酱油,我出门都要喝固定牌子的矿泉水,他虽然是开酒店的,可是出门都陪我一起住别墅……啊,我还忘记了,他特别喜欢我的手,只要我碰到他的身体,他就会捏起我的指头吻一下……”
凌至秋记起了尉迟铉这些小习惯,的确是这样。
一时有些心灰意冷。
就算不爱一个人了,可是生命里依旧会留下那个人的痕迹,难以更改。
楼陌然见他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嗤嗤的笑着,走了出去。
凌至秋忽然抬起头,在他身后冷静从容地说:“你说得再多也没用,无法改变铉已经不爱你的事实。你说得对,他在某些方面有点懒,所以,他只是懒得去改变,并不是为你留下这许多的习惯。”
楼陌然停下脚步,回身面对他。
凌至秋坚定地与他对视,“你要知道,现在每天晚上,他搂着入睡的人,是我,不是你;他说那些爱的誓言的对象,是我,不是你;他跟我一起坐在餐桌上分享美食,他牵着我的手走在夕阳下,他的眼里都是对我的爱意,而不是你!你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你只能用这些回忆来欺骗你自己,你只能活在对铉的回忆中。你无法再占有他这个人!——楼陌然,你真可悲!”
这次,换楼陌然开始咬牙切齿。他跟凌至秋对峙了一阵,冷笑一声,下楼离开了尉迟庄园。
凌至秋在起居室里,接到老乔通知他楼陌然走了的电话,才颓然坐在沙发上,浑身软得像一盘散沙。
刚才不过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没有哪一个人能够忍受,生活在如此众多的别人的阴影之下。
他徒然觉得起居室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厌恶。
他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奖杯,离开了这里。
他走下楼,正好碰见了老乔在指挥女工收拾东西。问他,“凌少,你要出去?”
凌至秋一言不发点点头,把奖杯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正要出门,回头问了一句,“这里的装修,是不是……四五年都没有改变过?”
老乔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又有点担心刚才是不是楼陌然跟他说了什么,迟疑着,“呃……”
凌至秋了然点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跟铉说一句,我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