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的兰翊舒来说,简直是奇观,颜宸玺正期盼着兰翊舒醋坛子打翻的样子呢,这阔别十多年的青梅竹马横空出世让颜宸玺自信,那一定不会遥远。
苏心漓的手指在自己身着的衣裳上拂过,这缎子如同柔软的云彩一般,几乎没有任何的触感,穿在身上,也如云絮一般,没有任何的重量,苏心漓看了兰翊舒一眼,然后望向颜宸玺,柔柔道,“这缎子的产量极少,做工也极为的繁琐复杂,公主要穿在身上,恐怕要费些心思了。”
颜宸玺是性格洒脱,潇洒不羁的人,又是兰翊舒很要好的朋友,苏心漓自然不担心他在背后给自己穿小鞋,说话直接的很。
若非兰翊舒,她现在也休想将十多年后还是价值连城的贡品穿在身上。
“哦?”兰翊舒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苏心漓。
“此缎名‘天水碧’,最初的颜色是白色,穿在身上,在阳光下走一圈,就会变换成另外的颜色。”苏心漓说着,向后退了几步,阳光下的她周身立刻被一种温润的玉色萦绕,极为雅致的亚光,丝毫不会让人觉得艳丽,但是却会让人的眼前一亮,这些,苏心漓当然是知道的,不然的话,她也不敢穿出来,第一次参加长公主的宴会,就穿一身白衣,她又不是嫌命长了,但是衣着的颜色也不能太过严厉,母亲现在孝期未出,会被旁人所诟病。
“这缎料只有渝州才能产,渝州有一海,名碧海,海水各个出口处交汇的地方,有一潭,潭水碧绿如玉,命碧潭,那水的颜色便若我身上穿的这衣裳一般,碧绿如玉,这缎料用的便是碧潭的水,说来那碧潭也奇怪,明明是海水注入,但是那碧潭的水却若溪水一般可以饮用,那吐丝的蚕便是用碧水喂养的,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每五个月才能出一匹,便连吐丝的蚕也是最好的蚕种之一,吐出的丝本身就带浅碧的颜色,能制出这衣裳的,必定是最好的师傅,有人说这是上天对渝州的恩赐,所以便说这是天水,因为它的颜色,便命名为‘天水碧’。”
她第一次穿这衣裳的时候,已经是一国之后了,这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女人,颜司明亲自命人给她做的一身衣裳,当时便有随从在一旁细细的与她解说这‘天水碧’的由来和珍贵之处,她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又是惊讶又是感动,还傻傻的落了泪,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好傻,不过是匹缎子而已,颜司明的天下都是她帮忙才得到的,这些,都是她理所应得的。
“天水碧?这名字不错,今后这缎料便叫天水碧了。”
兰翊舒瞥见她腰间戴着的血玉,一扫方才心头的不快,眉宇舒展,笑出了声,颜宸玺看着他那样,在心里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头,然后带着几分赞赏看向苏心漓道,“苏小姐果然是见多识广。”
他在外游历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苏心漓倒也不与颜宸玺谦虚,笑着继续道,“这‘天水碧’如玉一般可以养人,且轻柔如絮,且冬暖夏凉,最好是制成冬衣,六皇子疼惜妹妹,倒是可以给公主制一身冬衣。”
颜宸玺却摇了摇头,“这衣裳好是好,既美且妙,只是一身衣裳,太过劳民伤财了。”
他自小不在宫廷长大,和那些妹妹们也不熟,为了她们和兰翊舒讨这么大的人情,他自是不愿意的。
这一点,程子风倒是赞成,衣裳怎么不是穿,穿着舒适就可以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的讲究,果然,定国公府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妹妹备下的,不过这些东西,他也不需要,一个大男人,把自己打扮的花花绿绿的像个娘们似的,简直就是神经病,不过这‘天水碧’要被她家的几个嫂子知道了,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三嫂,想起夏婉婷,程子风下意识的看向了苏心漓,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差点就忘记告诉漓儿了,不过这里这么多外人,也不好说。
“他们既做出来了,便是给我们穿的,我们不穿,岂非浪费了他们的精湛手艺,将用这样贵重的缎料制成的衣裳放在柜子里,那才是真正暴殄天物呢。”
颜宸玺大笑,笑声爽朗不羁,原本这都是俊男美女的小亭就是焦点,颜宸玺这一笑,更是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道是如此,这样稀有的缎料自是应该物尽其用,我那几个妹妹便是穿上了这衣裳又哪及苏小姐的万分之一。”
颜宸玺说到一半,走近苏心漓,凑到她的耳边,“这样珍贵的东西,还是别浪费的好,且东施效颦,丢的不单单是她们的脸,还有皇室的颜面。”
单论颜,他的那几个妹妹自然称得上美的,但和苏心漓一比,高下立见,再论气质,苏家这小姐完全可以甩她们九条街,苏心漓今日穿这衣裳亮相长公主府已是惊艳,这衣裳是珍贵不假,但若不是穿在苏心漓身上,谁又会去注意呢?这衣裳是苏心漓的陪衬,可若是其她的女子穿了,便是这衣裳的陪衬。
苏心漓抿唇看向颜宸玺,只是微笑,并不接话,她这样的反应,反倒让颜宸玺吃了一惊,这样荣辱不惊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尤其是这份淡然从容的气度,难怪,难怪兰翊舒会心动,夜里一没事,就翻墙去